“叔叔,我妈妈叫苏桂云!”
安心想着这男人要是她舅舅,那只要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是必定会认出她们的。
可是,盛建国在听到“苏桂云”这个名字时,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什么苏桂云李桂云的!我不认识!你们赶紧给我走开!别在这里耽误我母亲的治疗!”
盛建国语气更加严厉,挥手像是要赶走恼人的苍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母亲身上,任何无关的打扰都让他火冒三丈。
安心被他吼得一怔,难道不是?
是安宝看错了?
安宝好像完全没有被大人的怒气吓到。
她依旧仰着小脸,目光越过苏建国,看向急救室大门。
“叔叔,老奶奶头里面的黑气更重了,血都快流不动了,再不去救,那个黑气要把生气都吃掉了。那样,奶奶会死的哦!”
盛建国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刚要伸手把这个小娃子丢出去,就听急救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仪器警报声。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一个护士探出头,语气急促:
“赵医生!病人血压急剧下降,心率不稳,瞳孔开始扩散!恐怕……恐怕等不到转院了!”
赵医生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安宝她们,转身就往急救室里冲。
苏建国听到这话,也踉踉跄跄的跟着往里冲,却被守在抢救室门口的护士推了出来……
急救室内,心电监护仪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条原本还算正常跳跃的曲线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越来越平缓。
病床上,那位老妇人脸色苍白,口鼻上罩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好几条管线和贴片。
赵医生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心肺复苏和用药。
可是根本没用,很快监视仪上的心电波形就完全变成了一条直线。
“血压测不到了!”
“呼吸停止!”
“瞳孔散大!”
赵医生额头青筋暴起,心肺复苏的动作又快又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心里清楚,希望已经极其渺茫。
急性脑干出血,并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在这种乡镇卫生院,几乎已经宣判了死刑。
盛建国扒在门框上,看到里面医生拼尽全力却无力回天的景象,脸色煞白。
他的母亲……
要没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医生也放弃了抢救。
他打开门,看着滑到在地的盛建国,缓缓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急性脑干出血,来得太猛太快……”
尽管盛建国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但是医生的话仍旧让他感觉窒息,他挣扎着站起身,双眼赤红的请求医生在试一试。
趁着这功夫,安宝偷摸的进了抢救室。
除了安心,没有人看到。
安心想喊住安宝,但是想到安宝的医术,还是闭了嘴。
她就安静的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抢救室的方向……
抢救室里,气氛凝滞如冰。
护士们面色沉重,正默默收拾仪器。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贴着门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