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片的位置根本不适合手术,若是强行手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要是安宝能救,也算是我们积德了。”
苏桂云的心被重重撞了一下。
脑袋里有弹片没取出来……
那是怎样的痛苦和危险?
她想起自己丈夫林宝材,也是军人,牺牲在了边防。
军人,保家卫国,流血流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是安宝医术虽高,但是那位老将军的脑袋里可是有着弹片的,这种病症不取出弹片根本无法治愈。
可这么小的孩子就算医术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会做手术啊!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周同志,安宝可以去看看你的父亲,但是要是不能治,请你不要怪安宝!毕竟安宝才三岁,你的父亲又是因为脑部有弹片才昏迷的……”
周博生听懂了苏桂云的意思,连忙点头道:“那是自然,你放心,要是安宝出手相救,不管结果如何,我周家都承情,更不会怪安宝……”
“好!那我就带安宝和你去一趟!”
苏桂云说着上了楼,去喊安宝起床。
脚步声再次响起时,周博生看过去,就见苏桂云牵着一个穿着白色呢子大衣,脚踩小皮靴,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娃娃从楼上下来。
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乌黑清澈,灵动有神。
此刻她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小手揉着眼睛,但那股子灵动劲儿却掩不住。
周博生眼前一亮,这就是安宝了。
果然如建军所说,好看的不似人间的娃娃。
安宝被妈妈牵着走下楼梯,看到客厅里陌生的高大伯伯,她放下揉眼睛的小手,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打量周博生。
周博生连忙微微弯下腰,放柔了声音:“安宝,你好,我是周伯伯。”
“这次来是请安宝帮忙去看看周伯伯的父亲……”
“伯伯,你的事情妈妈和安宝说了,安宝知道伯伯和爷爷都是好人,所以安宝愿意去给周爷爷治病,咱们走吧?”
安宝说着,迈着小短腿,就往外面走。
周博生被安宝这副小大人般干脆利落的样子弄得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更深的感激。
这孩子,不仅本事非凡,心地更是纯净善良。
“哎,好,好!咱们这就走!”
周博生也快步跟了上去。
苏桂云赶紧拿着安宝的小绿包,又顺手从衣架上取下安宝的围巾,快步跟了上去。
“安宝,慢点,外面冷,把围巾戴上。”
她追上安宝,蹲下身仔细给女儿系好围巾,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小大衣领子。
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周博生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苏桂云照顾孩子的样子,温柔细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让他不自觉的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
要是自家那个逆子,能有这样一个母亲照顾,不求他能像安宝那般懂事儿乖巧,但是是不是最起码也不是个问题少年了?
他叹息了一声,上了军用吉普,载着苏桂云母女朝着医院驶去……
京市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王瑞带着好几个各科专家正站在周老的床边,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们刚刚又进行了一次详细的会诊,结果依然令人沮丧。
“王副院长,周老的情况!真的没有任何手术的可能了吗?”一位年轻些的医生忍不住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