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有些虚弱!”
他话落,目光开始在房中搜索。
他刚刚虽然昏迷着,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他听到了儿子周博生焦急的呼唤,听到了王瑞等人说他回光返照,听到苏桂云敢地站出来为女儿辩护,以及后来那场荒谬又激烈的赌约。
病房里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只是灵魂一直被束缚着,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桂云和她怀里的安宝身上。
他知道,就是这个小娃娃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你是安宝?谢谢你救了爷爷!”
周老凝视着安宝苍白的小脸,眼中全是慈爱,“孩子,你受苦了。”
“周爷爷,你醒了就好,那个伯伯说您是回光返照,说您会死!可是安宝明明把您脑中的铁片粉碎了,还修复了受伤的地方,您不会死的啊。
那个伯伯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他还和妈妈打赌,现在输了吧?”
安宝看着王瑞,一脸的你好傻的表情。
“他啊!就是又傻又坏!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安宝不要搭理他!”
周老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王瑞,开口道:“既然赌了,那就愿赌服输!”
“不!我还没输。您脑中还有弹片,是必死的局面,就算是今天不死,过几天,过几个月也会死!这不算是康复,我不算是输!”
王瑞的话音刚落,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博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瑞!你在咒我的父亲?”
“不是咒,而是事实!只要弹片一直在周老的脑袋里,他就随时有生命危险,也就不算是脱离危险,所以我并没有输!”
王瑞坚决不相信是安宝救了人,至于周老为什么能醒,那绝对是巧合。
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巧合而认输。
苏桂云抱紧了安宝,她都气死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巴不得周老出事是不是?”
连围观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王副院长怎么能这样说话,就好像他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盼着周老死似的!周老可是咱们华夏的英雄啊……”
“就是,明明老爷子都醒了,各项指标都正常,算是脱离危险了……”
“他就是在钻空子,脑袋里有弹片,就不可能真的脱离危险!要按照他这样说,这赌约赢得人永远是他!”
“……”
王瑞根本不在乎众人的议论声,他冷笑一声看着苏桂云道:
“苏同志,赌约是周老能否真正醒来,脱离生命危险。
我承认周老现在是醒了,但脱离生命危险的标准是什么?
我的理解是:导致生命危险的直接原因被解除。
周老的危险是什么?是颅内弹片压迫生命中枢!
他现在的清醒,不过是颅内情况暂时稳定,弹片可能恰好移动到不那么致命的位置,或者身体的代偿机制起了作用。
但是只要弹片还在,就随时可能陷入危险!
所以,我没输!”
说到这里,他环视一圈,试图找到认同:
“诸位都是医务工作者,你们摸着良心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一个三岁孩子,用银针在颅脑外操作,就能粉碎并取出深部弹片,同时修复神经损伤?
这听起来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