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木魈是山林中古老的生灵,性本温和,庇护一方。
但如果灵体生出怨念,怨念附着于闯入者身体上,形成怨斑,吸食生气,困锁神魂于幻境之中。”
若在往常,张云等人听到这番关于“木魈”、“怨念”、“困锁神魂”的说辞,绝对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装神弄鬼的无稽之谈。
他们是现代军人,信奉的是科学和钢铁,是枪炮和战术,而不是什么玄乎的神啊鬼的!
但是!
此时此刻,看着病床上那十几个面目全非,被医院判了死刑的兄弟,看着他们身上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墨绿斑块,他们心中那堵名为科学的坚固壁垒,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安宝的话,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谬,都成了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张云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安……安宝,那书上有没有说,这玩意儿该怎么解?怎么才能救虎子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安宝身上,充满了最后的、燃烧般的期盼。
安宝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书上说,寻常医药无效。
因为怨斑的根,不在病人身上,而在伤害了木魈的源头那里。
必须要去找到那棵受伤的木魈,化解它的怨气,它才会收回这些附着在叔叔们身上的怨念。”
“可是他们去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很大,我们要想找到木魈谈何容易?
你看他们身上的绿斑都蔓延到了一半的身子,说不定咱们还没有找到木魈,他们就死了啊!”
张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上。
是啊,原始森林广袤无垠,危机四伏,寻找一棵树魈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病床上战友们的情况,显然已经等不起了。
走廊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绝望。
安宝仰起小脸,奶呼呼的声音响起。
“安宝能够和动物植物交流哦,你们找不到树魈,但是安宝可以哦!”
“而且,那些叔叔们身上的怨气安宝能驱散,怨气驱散后,叔叔们身上的绿斑也能退下去。”
安宝的话音刚落,盛建军、张云等人都是呼吸一滞。
他们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苏桂云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奶娃娃。
“安宝……你说什么?”
盛建军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抖:“
你能让绿斑暂时退下去?还能和植物交流,找到那个……木魈?”
这消息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得知安宝是个小神医。
如果说之前神医的身份还能让他们勉强用天赋异禀来解释,那么现在安宝所说的和植物交流,驱散怨气,已经完全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踏入了另一个神秘而未知的领域。
“是啊,我能!不过退下去的绿斑三日后就会重新生长,度可能是之前的好几倍。
当绿斑再次生长时,一日内,它们就会爬满叔叔们的全身,叔叔们也会因此毙命!
所以,我们得在三日内找到树魈,并且解决树魈的怨念,叔叔们才有可能活下来!”
安宝话让战士们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三日死限”的残酷现实浇灭。
三日!
想在那么大的一片原始森林里找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木魈,谈何容易?
就算安宝说能和动物植物沟通,可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真的靠谱吗?
然而,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显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