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周博生的话,那名军医将婴儿放平在一个带有凹槽的小型金属解剖台上。
军医拿起一根极细的针管,刺入婴儿的颈侧血管。
婴儿的身体因为这刺痛而剧烈抽搐了一下,却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
“血液样本获取,现在需要取一些脑脊液及脑组织样本。”
白大褂将针管交给助手后,换了一把更锋利的手术刀,对着婴儿那尚未完全闭合的囟门上就切割了过去。
不一会儿,白大褂取完样本,婴儿也被随意丢进角落的污物桶。
母婴都死了,可幻境未散,他们仍被困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如被风卷散的沙,模糊、扭动,再次凝聚时,已换成另一间相似的木屋。
屋里人影更多,面目都很模糊。
房间中央,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绑在木床上,他们眼神空洞,如待宰的牲口。
几个戴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的白大褂走上前,手里握着注射器。
针尖扎进人们的皮肤,推入透明的药液。
不一会儿功夫,惨嚎响起。
有人弓身呕吐,黑血混着秽物泼了一地;
有人眼珠外凸,七窍淌下黑血,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还有人嘶叫着以头撞板,咚咚闷响,颅骨碎裂,脑浆迸溅。
短短几分钟,木屋已成炼狱。
这还不算完,更多的画面如幻灯片一般在众人的眼前播放。
冻伤者肢体黑,坏死、在极寒中哀嚎;
毒气室里的人抓烂喉咙,面孔青紫肿胀,成群倒下;
活人被注射未知液体,皮肤溃烂流脓,在恶臭与高烧中渐渐腐烂;
还有颅骨钻孔、内脏暴露观察……
无数残忍实验的景象在消散后都化作一缕黑气,渐渐地黑气越来越多,在空间中翻滚。
黑气中甚至传来层层叠叠的凄厉声响:
“疼啊……我好疼啊……”
“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等所有的画面播放完毕,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杀!杀!杀!”
“我们死得那么惨,你们凭什么活着?”
“杀!杀……”
黑气翻滚着,汇成一片黑暗的潮,向众人扑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感到无比的绝望。
他们中很多人都经历过战场,也曾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些玩意儿,他们真的无能为力。
正当他们以为今日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罩笼罩在了他们的身周……
此时的安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周博生放了下来,她双手结印,小脸紧绷,一道绿色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流出,注入到他们身周的光罩中。
那些碰到光罩的黑气,如同滚水泼雪般出“嗤嗤”的声响,迅消融……
“你们不要靠近我的灵力罩了哦!会伤到你们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