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喉结滚了一下,“可是哥哥得保护你,不能让你涉险!”
“安宝不用你们保护啊!安宝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爸爸和哥哥哦!哥哥忘了吗?你上次被绑架,是安宝请乱葬岗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帮忙,才赶跑人贩子的哦!”
“什么?上次那些人贩子莫名其妙的全跑了,是因为你?”
周烨这才想起来那日苏桂云抱着安宝出现后又跑掉,人贩子全都出去追。
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苏桂云和安宝被围堵住了的声音。
他本以为母女俩定然要被抓了,可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人贩子们鬼哭狼嚎的惨叫,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之前,口中还不断喊着“有鬼”之类的,他当时被困在仓库里,只当那些人贩子是胆子小,看见乱葬岗就能吓成这样。
没想到,竟然是安宝驱使鬼怪吓唬人……
要是安宝真有那样的本事儿,那爸爸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周烨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丝毫没有面对危险的怯懦,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走!我们去找爸爸!”
周烨咬了咬牙,抱着安宝也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荒村深处的风也变得更加阴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断壁残垣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随时准备扑上来。
赵华轩压抑着心中的胆怯,根据安宝的指示,来到一处土墙倒了一半的农家院门口。
这户人家还在时,应该是养牛的。
院子很大,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牛棚。
此时栓牛的柱子上绑着九个孩子,这些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五六岁的模样,有男有女。
他们都站在一个大木盆里。
其中六个孩子的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脖颈往下淌,滴落在木盆里,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只有三个孩子还活着,此时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正在打斗的几人。
周博生正在和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道人缠斗,而赵家父子,正在联手对付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道士。
周博生虽身手凌厉、反应迅捷,可那老道士身有符箓,脚下踏着诡异步法,每每在周博生即将制住他时,便甩出一道黄符,燃起幽蓝鬼火,逼得周博生不得不后撤。
更糟的是,那鬼火沾衣就着,且灼烧时带着刺骨阴寒,仿佛能冻伤魂魄。
周博生左臂已被燎出一道焦黑痕迹,皮肤泛青,隐隐作痛,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
与此同时,赵家父子那边也陷入险境。
年轻道士被打得节节败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骨哨,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音。
“呜——!”
牛棚中,原本没了声息的六个孩子,竟然猛地抬头,并同时张开了血红色的眼睛。
它们用力一扭,那绑在他们身上的麻绳竟然就全都断了。
他们如丧尸一般,爬出木盆,朝着赵家父子冲过来!
“我操!诈尸了?!”赵华轩吓得魂飞魄散,抄起一根木棍胡乱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