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云的心猛地一沉,她一把扶住二楼的雕花栏杆,声音颤抖:“郑峰!你说什么?博生怎么了?”
郑峰压低声音却难掩焦急:
“嫂子,刚接到上级的电话,西部军区出事儿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里很多战士和附近居民出现了高烧不退,浑身溃烂的毛病。
已经死了好几十个人了……”
苏桂云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她死死抓住雕花栏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那……博生他……”
郑峰脸色凝重:
“周参谋长第一时间过去查看,组织军医排查病因,可他……自己也中招了。”
“什么?!”苏桂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是……疫病吗?”
“不知道是不是疫病,但是已经按照疫病的处理方式处理了!”
郑峰声音低沉,拳头攥得白,“军区已经封锁了整个疫区,禁止任何人进出。可是仍旧有人不断感染,被送进隔离区!
现在国家已经调动了全华夏的顶尖病毒学专家,去西部军区支援。就连我们非自然事物管理局都被派过去了几个人。
过去的人虽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也知道病人绝不是疫病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现,病人会在死亡一周后,烂得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这也是我们局长打电话来,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带着安宝过去的原因!”
苏桂云的腿彻底软了,如果不是死死抓着栏杆,她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
“五……五日死亡?一周后只剩骨头架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郑峰点点头,脸色也很难看:
“是。第一批感染的人,今天正好是死亡第七天。
我们非自然事物管理局的人亲眼看见的,昨晚还好好的尸体,今早打开裹尸袋,就剩一副白骨了。皮肉全没了,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干净的一样。”
苏桂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不适问:“那博生他是第几天了?”
“周参谋长今天是第四天。”
第四天。
明天就是第五天。
苏桂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本能的看向楼下的安宝,她正被几位老长簇拥着,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开心。
她很想让安宝去救自己的丈夫,可是现在的西部军区太危险了,那样可怕的疾病,万一安宝也治不了!
甚至安宝也……
可是要是不让她去,周博生和那些守护华夏的战士们,还能活吗?
苏桂云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和万千战士,一边是自己年幼的女儿……
“妈妈!”
正当苏桂云痛苦万分不知道怎样抉择时,安宝喊了声妈妈。然后迈着小短腿上了楼。
她来到苏桂云的身旁,仰起小脸看苏桂云带着眼泪的脸:“妈妈?不哭哦!安宝可以救爸爸哦!”
苏桂云蹲下身,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安宝,妈妈知道你想救爸爸!可是那里太危险了!”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万一……万一你也……”
安宝被妈妈抱得紧紧的,却没有挣扎,只是用小手掌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像妈妈平时哄她睡觉那样。
“妈妈不怕。”安宝的声音软软的,却异常坚定,“安宝很厉害的。不会让自己有事儿,也不会让爸爸有事儿!”
“可是……”
“妈妈,”安宝从妈妈怀里挣出来一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认真,“爸爸在等安宝。安宝不去,爸爸就会死!安宝很喜欢爸爸,不想让爸爸死!”
苏桂云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晴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越了年龄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