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盛建业回答,李老带着一众专家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全穿着防护服,显然是从隔离区刚回来。
看到盛建业手里的药方,再听到秦大夫的话,李老的脸色顿时铁青。
“什么药方?给我看看!”
李老身后一个头花白的老大夫说道,他是华夏国医圣手朱老,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此次是特地被中央从京都请来支援西部军区的。
朱老接过药方,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起来。
第一张药方,他看得频频点头:
“嗯,黄芪当归补气养血,白及三七收敛生肌,还有其他十几种生肌活血的药材,配伍精当,用量精准,这是高手开的方子。
而且开方人的医术只怕要更胜于我了!”
朱老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国医圣手朱老,那是何等人物?
给中央长看过病,著书立说,桃李满天下,他说这开方人的医术比他强?!
这是何等的赞誉?
可下一秒,朱老看向第二张药方,脸色却瞬间阴沉如水。
“这方子……”
“简直是胡闹!”
“五味剧毒药,还都是这么大的剂量!川乌草乌各一斤?这是要毒死谁?!马钱子半斤?这是要把人活活痉挛致死!蟾酥、雷公藤,哪一味不是穿肠毒药?!”
他把药方往桌上一拍,怒视着盛建业:
“盛同志!我朱某人行医五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方子!
就算是开方子的人想以毒攻毒也不是这个攻法!这哪里是救人,这是杀人!
是谋杀!”
“这该不会真的是你找那个小娃子开出来的药方吧?若是如此,你盛建业就枉为在国际上的盛名!”
盛建业知道朱老和李老这样说,都是因为担心战士们和附近百姓的生命安全。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
“朱老,您刚才不是对第一张方子大加赞扬吗?实不相瞒,那张方子就是我的小外甥女所开!”
“什么?这不可能!”
“这两张方子,一张中正平和,用药精准老辣,俨然是浸淫医道数十年的大家手笔!
而另一张药方,不……这根本不能算一张药方,而是毒方!那样的用药高手,怎么可能开出这样的一张方子,我才不信这是同一个人所开!”
朱老满是不可置信。
“朱老,李老,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安宝……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的医术早就登峰造极,就连我,也比不上她分毫!
我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她,今日这药我是一定要抓的!
因为我妹夫已经撑不过今晚了……”
盛建业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其他专家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
盛建业说的没错,按照规律,周参谋长撑不过今夜。
喝药是死!
不喝药也是个死!
他们拦不拦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李老和朱老对视了一眼,终究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