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给爸爸喝药!”
苏桂云听了安宝的话,擦了擦眼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将黑色的药汁喂进周博生嘴里。
这一次,药汁顺利地流了进去。
周博生的喉结轻轻滚动,一口,又一口。那碗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药,就这样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药汁入喉不到五分钟,
监测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起来。
“血压骤降!”
“收缩压五十!舒张压三十!这……这是在往死亡线上掉!”一名护士不断报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声音尖锐……
“心率呢?!”宋远征扑到另一侧,手指颤抖着去摸周博生的颈动脉。
“心率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护士每报一个数字,病房里的空气就凝滞一分。
周博生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
那是一种诡异的黑色脉络,从嘴唇开始蔓延,迅爬上面颊、脖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疯狂游走。
“博生……”
苏桂云看着周博生的状态手足无措!
失败了吗?
就连安宝也救不了丈夫吗?
“怎么会这样……”她眼神涣散,泪水模糊了视线,“能救的……安宝说能救的啊!”
“荒唐!简直是荒唐!竟然愿意相信一个小奶娃子,也不肯相信科学!那碗药明明就是穿膛毒药,能治病救人才奇怪!
现在好了,病人本来能走得安详一些,现在被毒药折磨成这样!”
李老摇摇头,无奈的道。
“我早就说过这方子不能用!”
秦大夫也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后怕,“川乌、草乌、马钱子……哪一味不是剧毒?!别说是生命垂危的病人,就是正常人喝了也得当场毙命!”
“宋院长!您一直是谨慎负责的人,我想不明白,你怎么能签这个字!”
宋远征看着眼前的一幕,叹息了一声。
那个小孩子的医术虽然已经高明到引起中央的重视,但是到底只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奶娃子,怎么可能治得了所有华夏顶尖医学专家已经判了死刑的病人?
“准备抢救!”
宋远征亲自站在了病床前,准备着抢救的工作,但是他知道,一切只能是徒劳,根据之前的病例,周博生活不过今晚……
“不能动我的爸爸!”
安宝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跳下地,扬起小胳膊挡在了周博生的窗前,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宋远征无奈的看着安宝,“安宝,爷爷相信你的医术很好,但是有些病症,不是你能凭一己之力扭转的。
乖!你让开,让爷爷救你的爸爸!”
“宋爷爷!现在抢救,才是真的害死爸爸!”
安宝毫不退缩,看向宋远征的眼神满是坚定!
“爸爸现在这样,是毒和毒在打架!”
她死死挡在病床前,声音又急又快:
“那碗药进去,毒虫们很害怕,他们拼死反抗,所以爸爸才会这样!等那些毒将毒虫杀死,我在想办法将余毒逼出体外,这样才能救爸爸!”
“如果您现在抢救,不但救不了爸爸,还可能让情况失控!”
“所以,宋爷爷,请不要动我爸爸!”
宋远征愣住了。
他行医四十年,抢救过无数危重病人,却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
“放屁!”李老急得眼睛都红了,“什么毒和毒打架?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瞎胡闹!血压都掉到三十了,再不抢救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一把推开安宝,就要去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