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老爷子不管这些议论声,他听到安宝这样说,原本绝望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安宝!你说真的?你爸爸他……没死?”
“是的呢!爷爷,再给安宝三分钟……不……一分钟,再给安宝一分钟,我就能让爸爸醒过来!”
“一分钟?!”
李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病人现在已经死亡,不要说一分钟,就是十分钟,十个小时!也不可能被救活!
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是在侮辱医学!侮辱我们这些老家伙!”
“是啊,周老长,”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专家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知道您爱孙心切,可这孩子……她毕竟还小。万一周参谋长的遗体受损,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
“老长,三思啊!”
“……”
“够了!”
周老爷子低呵一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他这才看向安宝,声音变得轻柔
“安宝,你尽管用尽全力医治,至于其他的,有爷爷在!”
“好的!爷爷!”
安宝郑重点头,开始拿出针灸包,在各个穴位扎针。
而周老爷子则看向了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和专家们,“无论是谁,要是敢在聒噪一句,就滚出病房!
我们周家人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周老爷子眼神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却成功的让每一个人都噤了声。
因为那是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这眼神让所有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教授们都生出了本能的畏惧之感。
宋远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都听见老长的话了吗?全部保持安静!谁要是再出一点声音干扰治疗,不用老长赶人,我宋远征第一个开除他!”
院长的话更是让那些蠢蠢欲动想表科学言论的医护人员们全都噤了声!
安宝并没有被那些指责声影响,她的世界里,只有病床上的父亲,和那些需要被截住的“阀门”……
安宝的小手稳稳地捏着银针,一根一根,精准地落在周博生的身上。
她的动作不快,却很稳。
每一针落下,她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感受什么。
没有人敢说话。
李老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他想走,可脚却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看着安宝施针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人已经死了,扎针还有什么用?
可他偏偏走不了。
因为那个孩子的背影,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孩童,更像是一位沉浸医道数十载的宗师。
那种专注,那种对自己医术的笃定,让他那只迈出门的脚,不知不觉又收了回来。
正在这时,监测仪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