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安宝刚醒来就看见屋子里围满了人。这些人她认识,都是昨日对她出言不逊的专家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小神医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李爷爷给你买来的罐头,昨日是爷爷糊涂,说了些混账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这是秦爷爷给你买的苹果,你尝尝,可甜了!”
“……”
安宝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一群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们,又看看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宝,爷爷们是真心悔过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安宝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安宝不怪爷爷们,安宝知道,爷爷们都是为了病人好。”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这孩子,明明被他们那般质疑嘲讽,却丝毫没有记恨,反而还替他们找台阶下。
这是什么心胸?这是什么格局?
李老更觉得羞愧,对着安宝又是一鞠躬:“小神医,老头子我……无地自容啊!”
“李爷爷快起来!”安宝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小手扶着李老,小大人似的说道:“妈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哦!”
众人闻言,忍不住破涕为笑。
待众人情绪平复后,朱老缓缓走上前,神色凝重。
“安宝,朱爷爷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朱老将安宝抱回床上,又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道:“安宝,你知道吗?现在中医的处境,很艰难。”
安宝歪着小脑袋,认真听着。
朱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些年,西医展迅,各种仪器、药物层出不穷!”
“他们做手术有精密仪器辅助,诊断有cT,核磁共振。
用药有化学成分分析,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
“可中医呢?”
朱老苦笑一声,“靠的是望闻问切,凭的是经验积累。没有数据,在很多人眼里,本就是不科学的。”
安宝认真听着,小眉头微微皱起。
朱老继续说道:
“更让人痛心的是,很多老祖宗传下来的治疗手法,现在都已经失传了!”
“就拿昨日你那生肌方来说,古籍中确有记载这么一种方子,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可是那方子早就遗失!”
“还有你昨日用的针灸止痛的针法,也早已失传!
朱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现在会正经针灸的中医,百个里挑不出一个。
大部分所谓的针灸师,只会扎几个固定穴位,治个头痛脑热还行,碰到疑难杂症,就束手无策了。”
“推拿、拔罐、刮痧,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现在成了养生馆里的赚钱工具,真正的治疗手法,没人学了,也没人会了。”
安宝小声问:“朱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