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朱老点头,安宝就会被抱下台,中医组不仅输了比赛,更会背上毫无医德的骂名,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如果不点头,中医就要被直接判输!
无论哪一种中医都完了……
他身边的老中医们,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朱老,但是他们什么也没说,因为朱老是华夏最顶尖的中医专家,他看中的人,他们选择相信!
也只能相信……
“张部长,我相信安宝的医术!中医不是不行,而是很多药方和针灸术都丢失,安宝掌握了很多失传的古法,所以我相信她能行!
若是出了问题,我朱某人一力承担,哪怕赔上我的命都成!”
“胡闹!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岂是你们拿来证明中医行不行的工具?我不能同意让病人服用这个药方!
现在你决定吧?换人?还是认输!”
张部长的话掷地有声。
朱老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却被安宝轻轻拉了拉衣角。
“朱爷爷,安宝可以说服他们相信安宝!”
朱老一愣,低头看向她。
全场的嗤笑声更大了……
张部长皱起眉头:“小姑娘,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十八反是禁忌,你说破大天去,药理上它也讲不通!”
安宝没有急着反驳,反而歪着小脑袋问:“张叔叔,您懂中医吗?”
张部长一噎:“我……我是西医出身,但基本的药理常识还是懂一些的。”
“那您一定知道,《金匮要略》里有个方子叫赤丸,里面就有乌头和半夏对不对?”
其他人不知道赤丸,就连中医学院的学子也很少人知道。
他们学过《金匮要略》,但那是选修课,老师只讲了几个重点方剂,赤丸根本没提过!
张部长作为一个西医,更是听都没听过,只是摇了摇头。
安宝猜到张部长不知道,她也不指望她能知道,反正在场的肯定有知道的。
于是她继续说道:
“还有《千金翼方》里的‘半夏汤’,也是乌头与半夏同用。”
“《普济方》里治痰厥头痛的方子,用附子配半夏。
《圣济总录》里也有。
我师父说,这样的方子,古书里至少有几十个。”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认真:
“张爷爷,要是附子真的反半夏,那古人的这些方子,岂不是都治死过人?那这些书怎么还能传下来呢?”
全场陷入了沉思。
是啊!若是这些方子真的被著书立说,那就肯定是有效的方子,否则不可能流传下来。
可前提是那小孩说的是真的……
“张部长,安宝说的是真的!不过这些方子都属于极为危险的方子,弄不好就会出人命,所以教育部那边将这些书中的方子删除了!
只有顶尖中医才能接触到这些药方!”
朱老开口作证。
张部长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旁观的赵天成教授站起了身道:
“那都是古人不懂药理!现代科学已经证明了,乌头碱和半夏里的某些成分会产生有毒物质!”
“可是,”安宝歪着头,“赵爷爷您不是古人。那您怎么知道古人不懂呢?
师父说,中医不是靠实验室里证明的,是靠几千年的人命试出来的。要是真的有毒,早就被老祖宗现了,哪还会写在书里传给后人?”
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困惑:
“而且,刚刚郑叔叔说砒霜配点别的不能当药吃。
可是……砒霜真的能配别的当药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