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些掌握火候。配伍姜蜜,哪一个不是极其考验医者的经验?
稍有差池,就是人命关天!”
“今天这场比赛,关乎中医院校的存亡,但更关乎台上这位患者的性命!我们不能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去赌一个四岁孩子有没有这样的经验!”
赵天成的话落下,台下不少西医学生纷纷点头。
“赵教授说得对!用这个方子太危险了!”
“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
张部长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要是在他主持的大会上出了人命,那他担不起,于是他对周老说道:“周院长,赵教授说得对。科学是严谨的,我们不能拿人命开玩笑。这件事……”
“张部长!”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张部长的话。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李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的脸色依然蜡黄,说起话来声音是有气无力的。
“张部长,我……我能说句话吗?”
张部长愣了一下,连忙上前:
“李先生,您身子弱,快躺下!”
李先生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
“张部长,再有几天我就要永远的躺着了,不差这一会儿。今天,我想站着说几句话。”
他扶着床沿,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护士想去扶,被他轻轻推开。
全场一片寂静。
李先生站在那里,身形瘦削,肚子鼓胀,双腿浮肿,却扶住床头栏杆,挺直了腰杆。
他看向张部长,又看向赵天成,最后目光落在安宝身上。
“赵教授,您说的那些科学道理,我听不懂。
可有一件事,我比你们谁都清楚……我这病,各大医院都判了死刑了。”
他的声音又嘘又哑:
“西医专家说,最多一周,说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吧。所有人都不再给我开药了,只说回去养着吧。”
“养着?怎么养?等死吗?”
他惨然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里头的水,抽了又长,长了又抽。扎针抽水的滋味,你们谁试过?
一根这么长的针,从肚子上扎进去,黄水哗哗往外流,流完了人跟虚脱一样,躺三天起不来。
可过不了多久,肚子又鼓起来了,比之前还大。”
“我不是没试过西医,不是没信过科学。
我信了十一年,把家底都信光了,把身体也信垮了。
可现在呢?我躺在这里,等着被抬出去,等着埋进土里。”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却没有去擦:
“今天这孩子给我诊脉,小手搭在我手腕上,暖暖的,轻轻的。
她说‘伯伯不怕,安宝会治好你的’。十一年了,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会治好我的。”
“你们说的那些危险,我不怕。再危险,能比等死更危险吗?”
他转向张部长,深深鞠了一躬:
“张部长,求您了。让我试试吧。治好了,是我命大;治不好,我绝不怪任何人。我……我愿意签生死状!
我死了,不让任何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