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会安魂曲,又能吹响安魂笛的在场没有一个人。
安宝的小身子晃了晃,眼前开始黑。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背后涌来。
“安小局长,老朽助你一臂之力!”
张启明老道不知何时走到了安宝身后,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她小小的后背上,浑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安宝精神一振,笛声重新变得稳定。
“也算我一个!”
茅山派的宋道长快步上前,同样将手掌按在张启明肩上,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还有我!”
“我来!”
“加我一个!”
在场的玄门中人,纷纷朝着安宝围拢过来。
龙虎山的弟子、茅山派的道士、少林寺的和尚、云城赵家的人、散修、隐士……
数百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手搭着肩,连成一道人墙。
点点微薄的灵力汇聚成灵力之海,经由张启明老道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安宝小小的身体里。
安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素不相识却愿意帮她的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姨姨,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笛声变得有力,也……更难听了。
然而,骷髅兵倒下的度却越来越快。一排又一排,一片又一片。
每一次倒下,都有无数萤火,飘向天空。
直到最后一个骷髅兵倒下,安宝才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周博生和苏桂云,“爸爸,妈妈,安宝好困哦!”
安宝话落,小身子一软,就要跌倒在地。
好在周博生眼疾手快,接住了安宝。
“睡吧!爸爸和妈妈带你回去,咱们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周博生和苏桂云看着安宝,眼眶都红了。
这孩子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张启明老道站在原地,看着周博生夫妇抱着安宝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修道六十余年,自诩正道栋梁,龙虎山的顶梁柱。
可这些年来,他做了什么?
关起门来修炼,偶尔下山处理几件小事,更多的时候是在山上教导弟子、论道品茶。
而那些真正危险的事件,那些需要拿命去填的窟窿,都是谁在扛?
是非自然事物管理局。
可现在,连他们都扛不住了,要靠一个四岁的小娃娃来硬撑。
而他这个修道六十年的“高人”,在干什么?
“老道惭愧。”他喃喃道。
宋道长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