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对付她?我倒想听听你们怎么对付她!”
周博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上前一步,将苏桂云完全护在身后。
他从来没听苏桂云详细说过在养父母家的事情。
当初他们结婚,他曾提议过给她的养父母报个信儿,毕竟那是养大她的人,可苏桂云只是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他当时以为是苏桂云和父母有矛盾,却没想到,她的养父母竟然曾做出那般猪狗不如的事情。
苏大强被周博生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但眼珠子一转,又挺起了胸膛。
他上下打量着周博生,见他虽然气度不凡,但穿着朴素,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胆子又壮了起来。
“你谁啊你?我们苏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插嘴?”
苏大强梗着脖子嚷嚷。
周博生冷冷一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本,在苏大强眼前晃了晃。
“我?我是她丈夫。”
“这是军官证。你们方才说的那些法子,我很感兴趣,要不要现在就使出来给我看看?
正好,外面还有几位没走的公安同志,让他们也一起听听,评评理。”
“是军官了不起啊?
我是苏桂云的养父,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
我们把她养大了,她就该报答我们!要是想断绝关系就得把我们这些年养育她的花费全都还上!”
苏大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吸引来不少还在吊唁的人的视线。
盛志强和苏桂云正在迎接吊唁的客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苏桂云的哥哥嫂子们见此,也全都走了过去。
“呵!那你们想要什么?”
周博生嗤笑一声。
苏大强一听周博生这语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这个当兵的女婿怕了,准备拿钱消灾。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从小养到大,吃喝拉撒、上学看病,哪样不要钱?我们省吃俭用供了她十七年,一年就算一千块,那也一万八!再加上这些年我们养她的辛苦费、精神损失费……”
他越说越离谱,姜翠在旁边连连点头,帮腔道:
“对对对!还有当年她跑了,害得我们得罪了厂长,你爸的车间主任也泡汤了,这笔账也得算!起码……起码再赔一万!”
“凑个整,三万!”苏大强一拍大腿,狮子大开口道,“给了这三万块,咱们一刀两断,以后我们绝不再来打扰!”
苏桂云气得浑身抖,她推开周博生的手,上前一步,直面苏大强和姜翠。
“你们养我一年花了一千块?”她冷笑一声,声音因愤怒而颤,“那我问问你们,这钱花在哪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从六岁开始,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烧火做饭,你们和弟弟却在被窝里睡着。”
苏大强的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桂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