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弹孔里涌出来的那一刻,安宝的手已经动了。
左手的小瓷瓶倾斜,淡黄色的止血粉如细沙般洒落,右手掌心同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灵力丝线像无数根触手探入伤口,开始修补心脏上的伤。
止血粉落在伤口上的瞬间,血就止住了。
不是慢慢凝固,而是骤然停止。
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被冻住了源头,那些已经涌出来的血液还保持着流淌的姿态,但后面再也没有新的血液跟上来了。
炼丹师全是医学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种医学手法能做到这么快的止血方法,中医西医都做不到,却被他们的小局长做到了。
小局长真的是一次次刷新他们对医学极限的想象,他们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安宝。
他们的身后,站着几名被留下来保护安宝的特种兵,他们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刚刚生了什么?我的眼睛没花吧?我怎么看见一枚子弹从刘洋的心口里飞出来了?”
说话的小战士眼眶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没眼花,我也看到了!她是小神医,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她,也许她真的能救刘洋。”
另一名年长一些的战士一脸希冀的说道。
年长的战士叫老周,三十二岁,是队里的狙击手,也是刘洋的射击教官。
此刻他站在安宝的身后,看着安宝将小手按在刘洋的心口上方,他的眼眶很热。
但他没有哭。
他是狙击手,狙击手不哭。
狙击手只会在瞄准镜里看着目标,然后冷静地、精确地扣下扳机。
他的手指在抖。
安宝不知道身后站着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洋的心脏上。
那颗心脏已经被她修复了。
左心室后壁的破洞补好了,心包腔里的积血清理干净了,被子弹撞伤的室间隔也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现在,那颗心脏看起来就像一颗没有受过任何伤的心脏。
她的小手抬起,开始做出抓的动作。
那动作又轻又柔,心脏处,一个灵力凝结而成的手正握着心脏,随着安宝的动作轻轻按压,一松一紧之间,那颗刚刚被修复的心脏开始有了反应。
它在安宝灵力的包裹下,先是轻轻颤了一下。
像一颗被风吹动的种子,试探性地动了动。
然后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了,心肌纤维开始收缩,左心室微微挤压,把里面刚充盈的血液挤了出去。
血液顺着主动脉瓣流进了冠状动脉,流进了脑部的血管,流进了那些已经开始缺氧的组织里。
“有了!”孙思远惊呼出声,他正捏着刘洋的腕脉,那根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脉管,此刻竟然跳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跳。
安宝没有抬头。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碎黏在皮肤上,小脸因为今日灵力的大量消耗而有些白。
但她没有停。
她的小手继续做着按压的动作,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不急不缓,力道不轻不重。
那颗心脏在她的引导下,开始有了自己的节律。
心肌纤维开始有规律地收缩舒张,像一台被重新点火的引擎,先是怠不稳地磕绊了几下,随后便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