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鹿人店的木窗，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带着几分暖意。
天禄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通体湛蓝的青鸟身上。
它静静缩在阴影里，头耷拉着，没了往日的灵动。
自上次那场混乱后，这只本有几百年使用期的青鸟，因多次被冰冻和神兽们的“胡闹”，早已损坏严重，如今动辄就电量告急。
“总感觉青鸟最近越来越不对劲，昨天才用了一个时辰就没电了。”四不像蹲在青鸟旁边，伸手戳了戳它的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天禄闻言，立刻凑了过来，耳朵竖得笔直：“这不是挺好的？天庭的人没了青鸟，不就没法监视我们了？”
“可不是嘛。”止水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本漫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样一来，我还能把四不相和辟邪哥叫出来晒晒太阳，省得他们总待在空间里憋得慌。”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担心。”四不像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顾虑，“万一天庭现青鸟坏了，再派更多的来怎么办？”
“来就来呗！”辟邪从屋顶跳了下来，爪子落地时轻得像片羽毛，语气带着几分桀骜，“直接灭了他们不就完事了？”
“就是！灭了他们！”天禄立刻附和，爪子在地上挠了挠，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几人正说着，止水忽然注意到身边的四不相有些不对劲。
他站在原地，耳朵微微耷拉着，爪子无意识地绞着地面，眼神躲闪，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四不相，你怎么了？”止水好奇地转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四不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止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黑星。。。现在小蓝圈的记忆不是恢复了吗？你之前在游乐园答应我的事。。。”
“游乐园？”止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什么事啊？”天禄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过来追问，尾巴在身后摆个不停。
止水被问得没办法，只好咬了咬牙，声音细若蚊吟：“我。。。我答应四不相，等天禄哥恢复记忆，就跟他。。。举行天地誓言。”
“天地誓言？”辟邪猛地抬头，爪子拍了拍额头，语气里满是诧异，“总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可不嘛。”止水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辟邪哥，当年你就是这样，答应四不相陪他五百年的，忘了？”
四不相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得意：“诶嘿，这招好用就行，百试不腻！”
辟邪无奈地扶了扶额，叹了口气：“哎，真服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啊？”
“要不就今晚吧！”四不像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刚才看了黄历，今晚是良辰吉日，特别适合举行天地誓言！”
“这么快吗？！”止水惊得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都还没准备呢！心理准备什么的。。。什么都没有啊！”
“准备什么呀！”天禄拉着四不像的手，兴奋地说道，“我和四不像现在就去叫人，把兔爷战虎他们都喊来参加！”
“诶？！”止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辟邪打断。
“天禄，张开嘴。”辟邪说着，指尖凝起一道微光，“我去准备食物原材料，晚上好好热闹热闹。”
“嗯？！”止水彻底懵了，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几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耶！太好啦！今晚就要和小黑星举行天地誓言啦！”四不相兴奋地原地蹦了蹦，尾巴都快摇成了残影。
“你们都等一下！”止水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慌乱，“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原本好好晒着太阳，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也太快了吧！”
可没人听他的抗议，天禄和四不像已经跑出门去叫人，辟邪转身进了厨房，四不相则开始兴致勃勃地布置庭院。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转眼间，夜幕就降临了。
庭院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兔爷、四不像等兽都已到场，围坐在桌子旁，眼神里满是期待。
“终于要开始了吗？好激动好兴奋！”四不相站在庭院中央，手舞足蹈，尾巴甩得飞快。
“四不相，你冷静点。”辟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别到时候太紧张出了岔子，影响了天地誓言。”
另一边，止水正坐在桌子旁，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穿着正式西装衣服，爪子里还握着一杯没喝的茶，眼神空洞：“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要举行天地誓言了啊？”
“好啦好啦，别懵了。”天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点无奈，“要不是天庭那边总搞事情，你们早就举行天地誓言，结为伴侣了，现在不过是补回来而已。”
“就是，这边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四不像端着一盘果子走过来，笑着说道。
众兽纷纷附和，目光都落在了止水身上。
四不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摆，朝着止水伸出手：“小黑星，我们走吧。”
止水看着四不相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众兽鼓励的目光，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可脚步还是有些迟疑，扭扭捏捏地不敢过去。
辟邪见状，悄悄走上前，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止水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朝着四不相走了过去。
两人在众兽的注视下，慢慢走出庭院，朝着彩云山脉最高山的悬崖边走去。
夜色渐浓，悬崖边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四不相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还有点害羞的止水，眼底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