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经常暗示,她会是最特别的那个,能让你迷途知返,所以人家抱着闯关信念重塑你!”阿杰兴奋拍了下大腿,仿佛找到私密诀窍!
“不会。”易今果断摇头,“我从不暗示,心理学上有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越虐越上瘾,这类人不在少数,我只是坦诚做自己,她们不断扑不断哭,又不肯轻易放手,最后彻底落败,逃了才是好结局。”
“我知道这个,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男人垂眸:“在我这儿没有谁是不可缺少的,我承认自己滥情,可绿豆王八配一对,不说别的,梁子他媳妇,阿衡心里那姑娘,要让她们跟我,大概都能把我踹到法国挂旗杆上,可有些人,需要我。”
蒋硕斜眼:“你骂你的小情犯贱?”
“事实如此啊,我在事业上教她,在性|爱上满足她,在金钱上滋养她,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对她有益处的,同样我骂她,晾她,隐藏她,甚至毫不犹豫换了她,也是这段关系赋予我的权力。”
上位者永远是上位者。
阿杰还想说什么,梁子扬臂拦住他跃跃欲试扑向对面的动作,低骂一声:“别瞎学,渣男缺德。”
易今不否认:“和性别无关,是资本决定,无论男的女的,只要钞票和地位摆在那,鲜嫩可口的身体就像蝴蝶扑蜜一样,想要什么都不重样。”
包厢内一阵沉默。
梁子咬咬后槽牙:“又让他装到了,打高中起这家伙就这副德行。”
“是啊。”易今低笑几声,耸肩道,“没有任何规定,要求世上每个人都是道德无暇的人,我堕落得清醒,谁让我有资本呢。”
阿杰将目光投向一直不说话的裴衡:“衡哥,你怎么看?”
裴衡摩挲着腕表,缓慢地眨动双眸,喉结轻滚:“欲望并不是我人生的主导,身边没有人我完全接纳,身边有人,只能是我喜欢的。”
他停顿三秒,眉尾微挑:“我从不委屈自己。”
他只要他想要的。
易今笑了笑,似乎早已料到答案,梁子无奈叹气,阿杰左看看右瞧瞧,欲言又止。
“阿衡,我和你打赌,燕将来最后一定选你。”
易今的话像一块冻鱼入油锅,猛地溅起无数热浪,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梁子焦急挥手:“你差不多得了,少给他画大饼,人家商徊条件不比咱阿衡差,还有九年感情和初恋加成,这回闹这么大都能复合就知道俩人断不了!阿衡不愿意当小三撬人,再过两年结婚请帖一送,你还让他犯傻等小学妹离婚不成?”
阿杰吃瓜越吃越兴奋,商徊是谁?
“话我放这儿,他俩一定会分。”烟灰落入水晶缸底,易今将烟按灭,“燕将来和阿衡一样,是一个对伴侣边界感要求很严格的人,换个姑娘就商徊这点破事根本闹不到分手地步,凭他现在的条件,说句不好听的,能接受他在外养人的正室都不在少数,是燕将来有情感洁癖才会心态崩溃提分手,毕竟九年谁能甘心?所以分手再复合拉拉扯扯很正常,可是商徊的底色与燕将来始终背道而驰,他或许爱她,但伴侣永远不是那小子首要选择,为了前途,他不排斥逢场作戏,有一就有二,改不了。”
梁子傻眼:“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易今噙着笑,不屑道:“商徊卯足劲向上爬,他们今年底有个vp空缺,三十岁啊,靠单打独斗到这个位置的人都够狠,他们集团总部两个董事很快到位,其中有个极有背景的女人,靠嫁老头实现阶级跨越,我和她有过接触,去年她短暂停留在中国分部的一个月里,曾对商徊示好,而商徊也没有明确拒绝。”
裴衡握紧酒杯,眼底露出几分愠色。
易今坐直,拍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别再退。”
机会,时不我待。
隔日,燕将来醒得迟,身边位置已然空了。
她坐在餐桌前发呆,花瓶里的白玫瑰还是住院前一天买的,她抬手抽出一支,外沿花瓣已有枯萎迹象,再美好纯粹的事物,终究会落幕。
手机屏幕亮起,燕将来将白玫瑰插回瓶中,扫了一眼信息。
早餐在保温盒中,晚上回来接你,餐厅已订好。
花瓶旁的保温盒,她刚刚没留意。
最初那几年,商徊虽然忙碌,总会提前做早餐留给她,让她多睡会儿,这两年手腕上的机械表越来越昂贵,又怎舍得“洗手作羹汤”呢?
桂圆粥是什么滋味,燕将来有些记不清,再尝,终归与从前不同。
细雨连绵,她提了一把透明伞走出公寓,顺便将凋零的白玫瑰丢进垃圾桶。
“燕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闻声,燕将来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