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有心打探更多消息,没想到这小沙弥竟是一声不吭,放下篮子就走了。雨荷冲陈茯苓道:“怎么比你还像锯了嘴的闷葫芦。”
对于这种无理的指控,陈茯苓并不想回应。掀开食盒,里面的吃食其实挺丰富的,她抓了两个豆腐包子吃的起劲,也看向李作尘。
她原以为李作尘又要不高兴,不乐意吃,没想到李作尘抓着一个豁了口的粥碗就咕噜咕噜喝完了。
看见陈茯苓瞧他,还挑了下眉。陈茯苓连忙转开视线。
“小姐,这庙古怪的很。”朱侍卫道。
“还用说,就连我也看出来了,怎么样,小姐,我们晚上要不要去探查一番。”雨荷一说到这个就胸也不闷了,气也不喘了,两眼发光。
李作尘将自己手腕上的双鱼琥珀链转了两圈,轻笑道:“去”。
夜深——
为避免被发现,众人没有提灯,兰若打头,李作尘在中间,陈茯苓断后。
场面一度十分荒诞,堂堂一国公主竟与她们做贼似的趴墙角,而雨荷她们甚至是习惯了,还隐隐带着兴奋的意味。
陈茯苓想说这件事自己去就行了,但是很明显公主她们绝对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行动的。
摸到大殿,白日里陈茯苓远远的见到过。
雨荷轻轻将门推开,待所有人进屋之后才将门关上。陈茯苓吹燃火折子,光线昏暗,只能隐隐看见主殿有五个校场这么大。面前一尊金佛有十人这么高,从高窗楼下的天光里,佛低垂的眉眼却因镀金的光隐隐有些刺眼。
雨荷绕着佛像走,啧啧称奇:“这小地方,还有这么有钱的信徒,这金漆刷的可真厚实!”
“兰若,你快来看!”她又招招手,“宸京最大的兰心寺都比不过吧。”
兰若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赶紧阻止了她冒犯神佛的动作。“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李作尘这时走到陈茯苓身旁,声音低沉:“举高点。”
陈茯苓才将手中的油灯往上抬了几分。
壁画上是一副《万象图》,画的是恶鬼受刑的场景,三叉佛高举刀戬戳向恶鬼,四遭是火海地狱的场景,沸腾的油锅里本应是痛苦挣扎的小鬼。
可这幅图的小鬼反而面带一副诡异的微笑,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抓住三叉戟。
“这画……”雨荷她们也凑了过来,声音发飘:“怎么看着这么渗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陈茯苓立马将手中的油灯吹灭。众人在黑暗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陈茯苓只能看见李作尘乌黑眼珠里的一点月光。
那脚步声在殿前停了很久,但最后叹了声气,又走了。
几个人你看向我,我看向你。
“这是发现我们了?”雨荷大惑不解。“刚刚那人是圆心吗?”
“有意思。”李作尘似笑非笑。
“既怕我们查,又让我们查。”
“既如此,那我们岂不是不能辜负这一番好意。”
结果他们一转头,一个黑影从他们身旁闪身而过。
那身影仅有半人高,更像是某种野兽。
陈茯苓手按在刀柄上,立刻追上去,却到了一个树林下,一个东西向下砸来,她以为是暗器,快速后撤步躲避,也将手中的火折子向上抛。
电光火石间一张苍白的脸迎面撞来,那黑影撞来,陈茯苓一剑劈开,再抬头,那尸首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是一个死人!”身后跟来的雨荷嚷嚷着。
陈茯苓真的很想说,真的不能没有雨荷,她总是能第一个在现场。这样她就能一句话都不用说了。
果然,姗姗来迟的众人,在她手舞足蹈、饱含夸张的比划下,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了,别嚷嚷了,待会把人都引来了。”兰若。
陈茯苓却发现了一丝异样,这黑影带他们来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偏殿,周遭是干枯的树枝和杂草,而门栏却十分的干净,一丝灰也无。
陈茯苓示意众人安静,静步往前,屏息拔剑从门缝往里看,却看见了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也正从里往外看。
……她还没吓一跳,对面先狂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