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侧触感冰凉,但因为绷带的阻隔,并不刺痛,是很熨帖舒适的感觉。
靳开羽起初任由她按着,但久了心底又有些异样,她连忙抬手接过冰袋:“我自己可以。”
渠秋霜轻声道:“我还以为你另一只手也疼。”
靳开羽白皙的脸飞起两抹薄红。
渠秋霜瞥过她通红的耳垂,眼神又瞬间变得空茫。
手上的药膏干得差不多,她剪下绷带,仔细地包扎好,层层叠叠垒了好几层,完了剪开尾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蝴蝶结利落又可爱,可靳开羽啊了一声,苦了脸:“我待会儿还要出门办事。”
渠秋霜拍了拍她肩,眼眸微弯,故作沮丧道:“很难看吗?”
靳开羽连忙摇头:“没有,特别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渠秋霜声音低落。
靳开羽继续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渠秋霜对她的表现略微满意,直起身,一边收拾用过的工具一边嘱咐:“给你包扎好了就不可以碰水,洗澡的时候你要记得戴手套。”
靳开羽其实不甚在意,但她表情严肃,只能应声。
渠秋霜放好药箱,见她情绪高了一点,又问道:“你以前家里来客人也这样帮人换鞋么?”
靳开羽懵,下意识道:“啊?这里除了我姐没别人来过。”
说完又迅反应过来,原来是渠秋霜觉得她的动作有些夸张。
她直觉今天离渠秋霜近了一点,于是剖白道:“您不一样,您是长辈。”
渠秋霜瞥过她诚挚的眉眼,神情淡淡,看不出心绪,只低眉抿茶。
没有说幸存者偏差的意思,不过赵愁澄的妈妈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啊,爱的女儿死了下意识迁怒。
第5章
:“还要抓我的头到什么时候?”
窗外细雨纷飞,室内昏暗,空气湿度适宜,暖风微微,这样的天气窝在沙里十分舒适。
靳开羽以前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今天也不例外,甚至可能因为处理了一些记挂在心头的大事,更加放松。
她坐了一会儿,便觉倦意深沉,眼皮子开始打起架来,慢慢对时间失了感觉。
直到腿边传来震动,她才迷迷糊糊转了个头,脸侧稍痒,她下意识挥手,察觉到自己抓到什么以后,靳开羽倏然睁开眼。
鼻尖盈满温柔的香,入目是张略含笑的放大的明净容颜,她几乎要靠到了渠秋霜的肩上。
渠秋霜嗓音含笑:“醒了?”
又慢悠悠看了眼靳开羽的手:“还要抓我的头到什么时候?”
靳开羽心跳微乱,连忙松开掌心,朝一旁挪了挪,只是丝滑的触感还停留在神经末梢,指尖甚至仿佛可以闻到隐约的香。
她睡醒以后总是思维慢半拍,此刻竟然好像宕机更久,过了好一会儿才重启成功。
她正欲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无奈朝渠秋霜投去歉意一眼,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