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姐纳闷,先劝阻:“地铁多挤呀,你以前也没有坐过,而且现在夏天,会很臭,你会变臭。”
靳开羽听到这话十分不高兴,漂亮姐姐就不是:“才不会呢。很香的。”
琴姐依然摇头:“不行,太挤了,而且你会被嫌弃的。”
靳开羽刚想说我会很乖,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但还没开口,突然意识到,qu秋shuang让她少看点电视剧的时候的表情就是嫌弃吧,她闷闷垂头:“好吧。”
刚才吃的那份牛奶雪花冰并没有被勾兑成功,靳开羽肚子有些疼,小脸煞白,可是她知道不能和琴姐说,不然她和靳开颜告状就糟糕了。
她忍住,不说话,只是有一脚没一脚地边走边踢地板。
琴姐见她少有地这么安静:“今天和新朋友玩得不开心?”
靳开羽顾不得痛,立刻反驳:“很开心,今天最开心了。”
这一天回到家,靳开羽还是没有忍住,现了端倪,以去医院挂点滴告终。
***
后面的几天,渠秋霜每天到那间练习室的时候,小鬼总是已经在里面乖乖坐着等她了。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小鬼的名字,但还是内心习惯于这样喊她。
她虽然是以一个月的时间来劝说自己接受这份命运馈赠的陪伴,但小鬼每天都这样翘课,她生出了一些罪恶感,第二周开始,她实在忍不住问:“你不上课了吗?”
靳开羽理直气壮:“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玩的,不是为了学习的。”
渠秋霜:……听听这是什么话?
她平下唇角,极力忽略掉内心涌上的喜悦。
学习乐器的话,尽早培养习惯更好。
她把琴放到一旁,坐到小鬼身侧:“你喜欢学钢琴吗?”
靳开羽点头:“喜欢。”
渠秋霜循循善诱:“你想学好吗?”
“和你一样厉害吗?”
“嗯。”
靳开羽回答得毫不犹豫:“想的。”
“那你明天就回去上课好不好?等你下课了再来找我,我可以晚一个小时走。”
才一个小时,靳开羽很有时间概念,眨了眨眼,抓住她裙角:“你不想和我玩了吗?嫌我烦了吗?”
那双大眼睛有湿润的征兆,渠秋霜怕她又哭,只好实话实说:“没有嫌你烦,但是你不是喜欢学钢琴吗?你再这样,就学不好了。”
靳开羽嘟起唇角:“可是我更喜欢你。我可以不要学钢琴。”
沟通好困难。渠秋霜一边有点开心,一边有些生气:“你爸爸妈妈万一怪我带坏你怎么办?”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她也变幼稚了,竟然在和小鬼商量?
靳开羽再度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懵然的神情:“我没有爸爸妈妈,靳开颜说她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渠秋霜一怔,听名字,靳开颜应该是她的姐姐。而她的爸爸妈妈……
她的脸上有不解,有好奇,唯独没有悲伤。
她可能,现在还没有明白,死亡是什么概念。也可能,她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记忆,所以,才会完全没有反应。
想到这里,渠秋霜心里酸酸胀胀的,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