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隔着一层画布,始终未完待续。
梁空从不掩饰自己对“他”那有些下流的想法,画像不足以满足他。三十岁的年纪还偶尔被年轻时没得到手的东西困扰……荒唐又可笑。
何况在梁空的世界里,这原本是件不值一提的事。
梁空笑了下,想通了。既然想要,夺过来就是;拥有等于祛魅,慢慢的也就无所谓了。
梁空给王秘书了条消息。
「把姜灼楚的联系方式我。」
“你先回去吧。”梁空把姜灼楚的号码存进通讯录,在新建联系人时顿了下,最终只打了一个大写的J。
被遛也是齐汀工作中的一部分,但像今晚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梁空见了他,却没让他画。齐汀顿了下,“那我之后是等您通知还是……”
“近期你都不用来了。”梁空低头敲着手机,“钱会按时打给你的。”
“好的。”齐汀麻利地收拾好画具,抬手正要去取画架上没来得及用的白纸。
“那张画纸留下。”梁空没抬头,淡淡道。
齐汀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来。他关上行李箱扶起来,恭敬告别后退了出去,连夜就搬走了。
不论做什么事,梁空的执行力都很强。他头脑清晰,不会拖泥带水,并且天然地就不在乎其他人。
已过凌晨,梁空靠在沙上,拨了姜灼楚的电话。
“喂……”快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姜灼楚嗓音困困的,一听就是被从梦中吵醒的,现在情绪不好,“谁啊。”
梁空声音冷淡,“不是你自己要我打给你的吗。”
“……!”
姜灼楚唰的就醒了。
梁空的嗓音很有辨识度,搭配上那欠扁的语调,在姜灼楚耳畔响起,他立刻心漏一拍。
“什么事。”梁空表现得漫不经心。
姜灼楚抓着被子坐起来,大脑嗡嗡的。他其实没想到梁空今晚真的会打给自己。
离开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分明就是懒得再见的意思。然而不知为何,梁空竟然多给了他一次机会。
“你离开申港没跟我说。”姜灼楚声音不大,有点不明显的委屈。
梁空声音平静中带着质问,“什么?”他去哪儿,难道还要跟其他人汇报,笑话。
姜灼楚不吭声了。哪里真有什么事,他和梁空都清楚。
“给你五秒钟。”梁空说,“再说不出来我挂电话了。”
“我就是想说……”姜灼楚说,“想说我会听话的。”
“其实……”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梁空没等姜灼楚把话说完。他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甚至都懒得哄骗一下姜灼楚。只要他想,他依然有很多种办法让姜灼楚就范,比拿下《班门弄斧》容易得多。
“其实……”电话那头,姜灼楚的声音有些闷。他大约并没有很浓重的失望,只是情绪淡淡地低落着,这个结果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说,“其实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就算不行,也没关系。”
姜灼楚是个情种。他好像天生就很擅长演绎爱而不得的哀愁,不知是方法派还是体验派。
他的语气带着几不可察的祈求,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