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顿了片刻,又点头嗯了一声。他垂眸,整个人几乎要靠在梁空身上,语气格外平静,“拍《海语》的时候,我差点死了。”
梁空托起姜灼楚的脸,“嗯?”
姜灼楚眨了眨眼,“就是最后一幕。我被捆着手丢进海里,导演就是不喊卡……”
“所以,我其实没看过《海语》。那天你说的时候,我才没反应过来。”
梁空凝视着姜灼楚,他不是个心软的人,但秘密和伤痛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姜灼楚睫毛轻闪,像一个流落街头等待收留的小动物。如果梁空不管他,他大概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后来是谁喊了卡?”梁空问。
姜灼楚看着梁空,“我要说了,你不能生气。”
梁空想了想,“徐若水?”
这又不难猜。徐氏里能压过导演的总共也没几个,其中稍微有点良心的只有徐若水。
姜灼楚点了点头。
梁空拍了拍姜灼楚的脸,“徐仲安还有用,这段时间你先忍忍吧。”
姜灼楚握住了梁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能感到心脏砰砰直跳,“这个……我没关系。”
梁空听出了他还有话要说,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姜灼楚起身,从梁空的腿上下来。
他跪了下来,在梁空面前,和第一次在珞云时一样。
梁空差不多能猜到姜灼楚要说什么了。一个影帝被徐氏雪藏,也不太可能真的瞒住外界。他见过太多有求于自己的人,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姜灼楚千方百计地抱自己的大腿是为了什么。
梁空波澜不惊。他看着躬身跪在地上的姜灼楚,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我小时候没什么人教我,一直不太懂事。”
“当年拒绝你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姜灼楚不敢问详情,也不敢说或许是个误会。因为没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他从前是个多么难搞的人。
“但是,现在我会听话的。”姜灼楚抿了下唇尖,低眸小声道,“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33章做梦
梁空勾了下手,没回答姜灼楚的问题。他眼色很深,一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这次,领带被拴到了姜灼楚的脖子上。姜灼楚的丝绒领巾和衣服被扔到地上,项链却还挂着没摘。
山里的夜格外寂静,仿佛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唯有耳畔起伏的呼吸声。
姜灼楚想着自己的事,梁空或许也想着他自己的事。只是姜灼楚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资格开口问。
梁空从没跟姜灼楚谈论过自己的事,做的时候也很少讲话。姜灼楚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无意中听其他人提起梁空,比起仰慕、嫉妒或畏惧,更普遍的一种态度是:好奇。
即使在没有退居幕后的时候,梁空也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主动地表达自我。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想什么、是为了什么……无论外界是何反应,他都懒得解释。
梁空似乎不需要任何理解、认可或支持,反对、非议和谩骂对他也是毫无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