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其实不太常吃这种东西。控制欲很强的人就是这样,总是要自己决定一切,也不喜欢被他人揣摩喜好。
惊喜?
他不需要惊喜。
梁空想了想,“你怎么好好想请我吃饭?”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
姜灼楚神色认真了点,“我想感谢你。”
梁空打量着姜灼楚,在这不远不近的距离里。不至于意乱情迷,却足以看清一个人的脸。
梁空忽然想,姜灼楚应该有着一个相当不幸福的家庭,甚至这个家庭压根儿就破碎得不存在。他大概从来就没得到过什么关心和爱。
这种环境会养出两种人。一种极端冷漠、没有情感,另一种则会因为缺爱而分外敏感细腻。
姜灼楚是第三种。他的理性教会他前者,情感却不受控制地偏向后者——徐若水为他做过的事只能算是良心未泯,他都能记这么久。
“我很感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姜灼楚语气平静,既不亢奋,也不卑微,口吻好似一个叙述者,“不论是为了什么。”
“youdeserveit。”梁空手臂环在姜灼楚的腰上,指头下意识捏了下。
姜灼楚抿着唇尖,牵了下嘴角,仍看着梁空。
梁空拍了拍姜灼楚的脸,好像在广场洒面包屑喂鸽子,“行,去吃omakase。”
晚餐吃得还不错。
姜灼楚有段时间没去这家店了,大将是日本人,见到他还有些惊喜,又看见梁空,笑眯眯地说了一长串话。姜灼楚寒暄两句,他们被引到包间。
梁空不太会讲日语,问姜灼楚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他问我,你是不是那个歌手。”姜灼楚说,“他说他在电视上见过你。”
梁空抬头,大将冲他笑了一下。
梁空有点奇怪。因为那是挺长一段话,他也多少能听懂几个词,感觉并不这么简单。
后续交流改用了英文。大将很了解姜灼楚的口味,最后送了他一份抹茶冰淇淋。他又做了一道不大的寿司蛋糕给梁空,梁空看得出,里面的食材都是自己今晚比较喜欢的。
吃完,从餐厅出来,差不多晚上九点。春末夏初的夜格外清透,站在路边,马路的车流声时不时刮过。
两道影子挡在姜灼楚和梁空脚下。街灯亮得有些蒙眼,姜灼楚问梁空,“梁老师,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他的脸又白又亮,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
梁空有些意外,却没表现出来。他点了下头。
车开了过来。梁空拉开车门,让姜灼楚坐了进去。他一手撑着低下身,声音就在姜灼楚身畔。
“送他回去。”梁空交代司机。
透过后视镜,姜灼楚看见另一辆车从后面缓缓开来。
姜灼楚抬头,“你晚上还有事?”
“嗯。”梁空摸了下他的头,“记得练琴。”
姜灼楚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梁空的身影下。梁空嗓音低沉醇厚,一瞬间姜灼楚像是听见了吉他拨弦在自己耳畔响起。
他嗯了一声。不知不觉,他开始喜欢被梁空提要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