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和齐汀之间,应该有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是肯定。
梁空的个人世界,姜灼楚实际上知之甚少,几乎未曾踏足。
工作人员将姜灼楚送回梁空的套房,收回那张房卡,又耐心地告知他有任何需求都请随时联系。
姜灼楚说,他今晚想看电影。
《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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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姜灼楚房卡的时候,梁空其实并没怎么想之后的事。
直到晚宴结束,梁空喝了不少酒。有人要搀他回房,他态度冷淡地拒绝,才想起来今天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梁空从不喜欢和人分享地盘,睡觉的时候尤甚。
他几乎想象不出和另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必不会太好。
然而,先前是他自己说的,姜灼楚一个刚出院不久的病号,夜里可别出什么事。
回到套房,客厅无人,只亮了一盏瓦数不高的落地夜灯。
半月形观景窗外,湖面一望无垠,申港的高楼大厦连成一片,宛若一条流光溢彩的都市银河。
梁空胡乱开了盏灯,脱下西服扔在沙上,扯开了领带。
正要往浴室走去时,他忽然听见影音室里有些声响。
姜灼楚在看电影?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梁空脖子上,他象征性地敲了下影音室关着的门,而后直接推开了。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投影是亮着的。幕布上正是傍晚的蓝调时刻,海边的公路上,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
梁空已经有些年没再看过《海语》了,坦白说,很多细节他记得并不清楚。但这一幕,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小语,是十八岁的姜灼楚。
“姜灼楚?”梁空记得姜灼楚说自己没看过这部电影,因为片场溺水的那件事。
他越过沙,才看见姜灼楚瘫坐在那里,眼皮半闭;凑近一碰,脸颊滚烫,毫无知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梁空拿起遥控器就按了暂停键。
姜灼楚的梦魇,他潜意识里并非不知道。
知道自己不能看。
怎么还非得看。
梁空心里腾的冒出一股烦躁的无名火。他用力拍了拍姜灼楚的脸,没有反应,伸手一探鼻息,呼吸微弱。
梁空把姜灼楚抱到卧室,打电话叫来了随船医生。
医生给姜灼楚量体温,高烧接近39度;梁空在旁边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却不肯露声色。
“梁总。我先开点退烧药,”医生说,“今夜病人烧可能反复,是否需要安排人守夜?”
梁空看着躺在那里的姜灼楚,脑海中浮现出医院那次,他推门进病房,姜灼楚当时刚醒,看起来就跟现在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