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闻言笑了下,神色甚至称得上惬意。与姜灼楚有关的一切事,对他来说都是休息和消遣。
“行。”他拍了拍姜灼楚的脸,不太当真的样子,“你想在哪儿谈?”
“今天下午,应鸾来找我了。”姜灼楚完全没回答梁空的问题,直接开始了他的谈话。
果然,梁空一听,眼角扬起了些。他谈不上多么吃惊,只是霎那间眼神染上审视,变得冰凉而专注。
“哦?”梁空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他松开手,三两步走下走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两腿伸长,淡然道,“他来找你干嘛?”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停顿片刻,梁空比他想象中要冷静得多。他知道仇牧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他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去他的团队。”姜灼楚也坐了下来,在另一张椅子上。他双臂抱起,仿若对峙谈判。
“某种程度上,你还是挺会用人的。起码给《班门弄斧》找了个好监制。应鸾是懂电影的。”语气淡淡,都是实话,却疑似嘲讽。
“那你怎么没跟他一起走?“梁空并不关心应鸾是怎么想的。姜灼楚把这件事摊开来,说明他另有所图。
姜灼楚下巴微抬,干脆利落道,“我想再比较一下。”
他靠在椅背里,抬起右手腕冲梁空晃了晃,洗完澡他已经又戴上了那只手镯,“如果你给我的还是只有这个,那我明天就去找应鸾。“
“是么。“梁空语气不重,他大概很难把姜灼楚过家家似的威胁当真,“关于《班门弄斧》,你不考虑点别的吗。”
姜灼楚知道,梁空隐晦所指的,正是仇牧戈。
换导演这种事,梁空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的确是姜灼楚投鼠忌器的原因之一。但眼下,姜灼楚是在跟梁空谈条件。并且谈的不只是这一件事的条件,它关乎将来……甚至关乎很久。
姜灼楚不能露怯。
“为了我自己,我管不了那么多。“姜灼楚无情地冷着张脸,耸了耸肩,梁空的大外套衬得他的头格外小,“死道友不死贫道。“
梁空盯着姜灼楚看,忽然笑了。他居然是相信姜灼楚的话的,姜灼楚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细腻多情,但真要下手时从不会拖泥带水。
当初“背叛“徐若水,也是这样的。
梁空拍了下自己的腿,示意姜灼楚坐过来。
姜灼楚却陷在椅子里不动弹,看着梁空无动于衷。
他今晚必须要一个答案。
梁空有些无奈。姜灼楚比他预料的要有脑子,尽管动不动就哭鼻子掉眼泪,但并不是个纯粹的花瓶废物——指刨除表演天赋之后。
姜灼楚执拗地不肯动,梁空也懒得勉强,他直接道,“《班门弄斧》你是不能再去了。”
“别的……”梁空眯了下眼,一时想不出能安插姜灼楚去哪儿。
一只花天生就该好端端插在花瓶里,供人欣赏,而不该被拿去锄地、挖土、浇水等等。
梁空改变了姜灼楚的命运轨迹,不论这是否是他的本意。姜灼楚由此摸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却仍旧并不幸福。
“其实,”隔着一张石桌,姜灼楚静静看着梁空。他们像不相干似的分坐两端,似乎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距离,“我一直想问你。”
“你究竟是想折磨我,还是想跟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