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不做幕前,没有花大精力经营个人形象的刚性需求,这只能是他的个人爱好,或者说生活方式。
“想必梁总也跟你提过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会和我一起工作。”杨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不。他没提。他指望我自己悟出来。
姜灼楚没吭声。
“我们的大多数工作,都是很辛苦的,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留给……”杨宴顿了下,“休闲。”
“……”
“当然,如果你个人不倾向于承担太有挑战性的工作,可以直接告诉我。”杨宴讲得直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姜灼楚没事儿干的时候,的确是个相当讲究矜贵的人。但一旦有更重要的事,他又可以通通不在乎。
然而他不打算向杨宴解释,只道,“交给我的事,我会做成。至于别的,那是我的自由。”
“好。”杨宴也不再多问。他用一种面试官看应征者的眼神,看着姜灼楚,“小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姜灼楚抬眉示意他直说。
“你对梁总,有多了解。”杨宴道。
“……”
姜灼楚声音有些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可不想被当成吉祥物和交际花养着。
“那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好了。”杨宴几乎省去了思索流程,“如果你和我在工作中生冲突,你觉得梁总大概率会更相信谁。”
“……”
姜灼楚极缓慢地抬起眼皮,窗外的天光山色从他乌黑的眸中飞掠过,极锋利的亮色。他双唇微启,半晌看着杨宴轻笑了声。
杨宴确实是很有水平,甚至也相当有胆量。才第一次谈话,就直戳中心。
“你。”姜灼楚毫不避讳。
杨宴点了下头,显是对姜灼楚的反应还算满意。他说,“我不是故意要压你一头,不影响工作的事我不会管。只是你得明白,不管你什么身份,把事情办砸了那就是砸了。以梁总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的。”
“……”
杨宴的工作能力是有成功案例和背书的,可姜灼楚没有。
“另外一点是,不要和人生冲突。”杨宴说得相当认真。
“……”
“工作中产生矛盾很正常,但尽量不要因为情绪把它激化升级。考虑到你的身份,更是如此。”杨宴努了下嘴,“真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姜灼楚想起那天杨宴和江帆的针锋相对,觉得实在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人生冲突?”
杨宴弯了下唇角,四两拨千斤,“听说你在文艺泰斗夏儒森导演的剧组办公室里拍过桌子?”
“……”
姜灼楚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时至今日,他也并不后悔。
“是。”姜灼楚说得云淡风轻,“杨总,你对我做了这么多功课,想必已经想好要我干什么了吧。”
杨宴微微一笑,“先从你熟悉的做起。五天后天驭会就《班门弄斧》的选角进行最后一轮面试,梁总不参与,你得保证我手下的人演得比江帆那边的更好。”
姜灼楚:“这事儿不是说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