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后排练室的门开了。姜灼楚回头看了眼,只见岑奇走了出来。他板着张脸,倒不是儿戏的样子,十分严肃。
姜灼楚知道孰轻孰重。他当即把电话挂了,问道,“有事?”
“姜老师,你回去吧。”岑奇语气有些闷,并不是在赌气。
姜灼楚一眯眼,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下午四点左右。
但他牢记自己在岑奇面前的人设,岑奇演不演与他无关。
“你明早几点开始?”姜灼楚问。
“再说吧。”岑奇含糊应付完,转身又回了排练室。
这回里面倒是没传来游戏声。姜灼楚想了想,决定今日先晾他一晾,静观其变。
江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姜灼楚直接摁断,自己去了他们的排练室。
依旧是江帆来开的门。排练室里其他人已被屏退,只剩下江帆和沈聿两个人。沈聿坐在房间中央孤零零的一把椅子上,看见姜灼楚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岑奇那边这么早就结束了?”江帆问。
姜灼楚没正面回答,只道,“我现在有点空档。”
江帆点头表示理解,又回眸看了眼不远处的沈聿。沈聿起身倒了杯水正喝着,另一手已经拿起了剧本。
江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朗声叫道,“沈聿。”
说完又转头轻声对姜灼楚道,“抱歉。沈老师……可能还不太了解你。”
“没事儿。”姜灼楚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对沈聿这个人并不讨厌,“江总,您要是有别的事儿可以先去忙,我单独和沈老师谈谈也行。”
江帆面露犹疑,却见姜灼楚游刃有余地点了下头,示意没事。
“好。那你们聊吧。”江帆道,“我就在办公室,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老师。”排练室中央只有一张椅子,姜灼楚从墙角又拖了一把。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沈聿身旁,像下午碰面那样再度悠悠露出一个笑。
沈聿在桌上放下杯子和剧本,身上的肌肉随动作拉出匀称优美的线条。姜灼楚想,也许他从前练过跳舞。
“姜老师。”沈聿转过身来,看着姜灼楚。他语气平静而不为所动,第一句话便是,“我并不是不了解你。”
姜灼楚怔了下,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他淡然轻哼了声,“哦?”
沈聿的卷和眼珠子都极黑且亮,像是专门用墨染过似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的厉害,跟我并没有关系。”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次工作。一次……结局已定的工作。”
姜灼楚听着沈聿说话,微微歪了下头。他思索着微笑了下,而后在椅子上坐下,仰头道,“沈老师,是因为输给岑奇、或者说输给利益搏斗,所以你本能地厌恶这份工作吗。”
沈聿闻言,眉心略紧。他顿了下,兴许是被姜灼楚激起了点什么,语气比先前重了些,“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姜灼楚等的就是这个原因。他双腿交叠,摆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沈聿在椅子上坐下,与姜灼楚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道,“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想演这个角色。”
姜灼楚没有打断,耐心地等着沈聿继续说。
“我的职业展不需要这种大制作的镶边配角,这个角色本身也没有什么挑战性。”沈聿大概不是会冷笑的人,他只是略带锋利地勾了下嘴角,“就像你在小传里写的,牵条狗来都能演。”
“我本来想去演一个话剧,那个本子我很感兴趣,先前和导演也已经聊了很多,我们互相都觉得很合适。”沈聿摊了下手,“但肖总一定要我来试这个荒唐的镜,说是要把梁空的面目戳穿来给大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