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理。
姜灼楚做事效率惊人。从会所出来,他就联系小陶,让她定今晚两人飞申港的机票。
他回到公寓,简单收拾了点随身物品。这一趟或许很快回来,也或许要拖很久,但毕竟不是搬家或度假,哪怕是姜灼楚,所有东西一个小登机箱也就装下了。
蹲在摊开的箱子前,姜灼楚了会儿呆。他换住处是换惯了的,也说不出这次有什么不同。
姜灼楚起身走到酒杯柜前,上次梁空“送”他的杯子已被洗干净后好好放回原处。他看了几秒,像是要拿出来塞进行李箱一起带走。
不行。
太易碎了。
打包也麻烦。
思忖片刻后,姜灼楚看了眼时间。他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说去机场前先回趟梁宅。
姜灼楚想带点什么走。他想到了上次梁空送他的那个手镯。
当初搬来公寓时,他故意没拿。
出时还勉强算是下午,傍晚在高架上堵没了。等回到梁宅,夏季那顽强得可怕的白天也收走了最后一丝夕阳。
天黑得像墨泼开,姜灼楚在门前下车,迎出来的管家神色瞧着有异,许是光线的原因。
“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时间不算宽裕,姜灼楚进去,脚步略快带着小跑,径直朝先前住的那栋“派对别墅”走。
他腿本就长,其他人不太跟得上。到了庭院,却看见里面停着一辆他没见过的车,乍一看像六座商务车,却又与一般的不太一样,也许是改装过。
梁空不在的时候,他的车都停在车库里,绝不会放在庭院里日晒雨淋。
姜灼楚心里陡然一怔,凉意袭来。他问身后刚跟上来的管家,“梁空回来了?”
“没有。”管家摇摇头。
“那,”姜灼楚刚想问车,忽的看见,对面一栋小楼亮起了灯。
先前他住在这儿的那阵子,看湖看厌了,也好奇过那栋正对面的小楼。他还趁侍应生来送餐时问过,当时侍应生说那栋楼一般不启用,他们都没进去过,也不被允许靠近。
“姜公子,您吃过晚饭了吗?”管家面带和蔼专业的微笑,试图不露痕迹地换个话题,“我可以让厨房——”
“那儿是干嘛的。”姜灼楚视线仍落在那栋不高却神秘的小楼上,没有挪开。他露出微妙的好奇神色,心霎那间静得像凝固了。
管家顿了顿,斟酌一会儿后道,“画室。”
“画室?”姜灼楚一惊,重音落在画这个字上。他从不知道梁空对绘画有什么兴趣。但很快,他脑海里无数个过去的碎片拼在一起,“……齐汀?”
“……”
管家没料到姜灼楚的回答,一瞬间表情没收住。
“姜公子,这个……”他尽力克制着,语气里却难掩惊慌,“那里面我们是不能去的,您也……”
姜灼楚知道,管家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梁空。他远远又看了两眼那小楼,没有上前。
“哦,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姜灼楚抬腕看了眼表,掉头就走。来都来了,他还是上楼拿了那镯子,但直接扔到了后备箱。
得去机场了,否则赶不上飞机了。
第96章宿舍
《长出玫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