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事儿,林姨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病房门没关,虚掩着。身后几声沉而缓的脚步声走近,姜灼楚回过头,看见梁空拎着个纸袋走回来了,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对不起呀。”姜灼楚觉得今天的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何况梁空又是专门飞过来,从北京到申港。他抬头,眨了眨眼。
“你没生气叭。”
意思就是,你该不生气了。
梁空把纸袋往床上一扔,“换好,出来。”
“?”里面是一套姜灼楚没见过的衣服,高定。
梁空转身往外走,没好气道,“带你去看礼物。”
“……”
梁空来医院没带司机,车上就他们两人。姜灼楚坐在副驾,仍是有种被“绑架”着飘到空中的感觉。他垂头看了看这身梁空带来的衣服,还算满意。
梁空开车很快,放的乐曲倒是轻缓的。
“今早我去九音旁听了内容部开会。”姜灼楚觉得还是得找点话讲讲,“他们压力挺大的。”
梁空趁着绿灯最后几秒飞驰过一个十字路口,淡淡道,“真金白银的事儿。”
姜灼楚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忽的,他脑海中浮现出梁空做了却没的那第二张专辑。
那同样也是真金白银。
“我听说,”不知为何,今天姜灼楚格外有勇气。他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随意,“以前你有张专辑没?”
说完,他侧眸扫了梁空一眼。梁空开着车,睫毛动了下,脸上不动声色。
“是做得不好么?”姜灼楚深知好胜者的逆鳞所在。
梁空果然被激到,不咸不淡地冷笑了声,神态仿佛是姜灼楚大言不惭地讲了个笑话。
车一个不减的拐弯开进广场,梁空一脚刹车,直直怼在门前停下。
姜灼楚抬眸,透过前挡风玻璃向外看,凝视博物馆。
“下车。”梁空道。
对姜灼楚来说,这是个神秘的地方。他上次来,回忆并不算美好。
“我下午才中暑的。”姜灼楚一手扒着车把手,欲言又止地暗示道。
“……”梁空皱了下眉,直到此时才算正眼看了姜灼楚一次,意思显而易见:这会儿你倒是记起自己中暑了。
梁空熄火拔车钥匙,姜灼楚也只能跟着下了车。他挺喜欢梁空新给自己准备的这套衣服,走起路来飘逸,又能勒出好看的肩线和腰线。他情不自禁地对着后视镜扫了眼,才跟上梁空进馆的步伐。
穿过那条狭长的走道,到了门口,梁空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姜灼楚轻抵了下鼻尖,自己现在浑身医院的药水味儿,倒是梁空身上散着好闻的冷调木香。他的声音大胆了起来,回荡在走廊里,悠悠长长,别具韵味,“不敢进去?”
却见梁空抬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
姜灼楚唇角眉间还带着笑,怔愣住了。
梁空捋了捋自己的领带,冲姜灼楚漫不经心地勾了下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