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杨宴,这回也目瞪口呆。
没听说过姜灼楚晕车啊?
他跟着下了车,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梁空,或者给12o。
姜灼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直不起腰,隔空伸出一手,轻轻摆了摆。
杨宴斟酌片刻,回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一包餐巾纸,等姜灼楚吐完了,才上前递给他。
“谢谢。”姜灼楚已经吐无可吐,只能干呕,嗓子哑得仿佛得了重感冒。他用矿泉水连漱了几次口,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洗掉一样。
杨宴递完东西,又站回了车边,没有上前拍背照顾,还挪开了目光。他了解姜灼楚的性情。
姜灼楚躬腰站在垃圾桶边,街灯从头顶洒落,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如虚脱般。他早已吐不出东西,一瓶矿泉水也被用光了。他浑身乏力,想直起腰来,却是那么的困难。
不知不觉,有几滴液体从脸颊掉落。他抬头朝天看了眼,以为下雨了,半晌才意识到,原来哭的人是自己。
“下次少喝点。”待姜灼楚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车边,杨宴道。他话语委婉,不戳人心窝,也不拂人面子。
姜灼楚眼眶红着,脸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他此刻没有多余的气力去伪装。
“今晚的事……”
“放心,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杨宴笑着拍了下姜灼楚的肩,“我可是经纪人,保密是专业的。”
姜灼楚僵硬地点点下巴。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上车前,他如此说道。
杨宴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对了,《你不在场》要给颐宁留几个名额。”上车后,姜灼楚道。
杨宴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姜灼楚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忘搞工作。
颐宁和九音的合作,他是知道的。大项目给颐宁分几个名额,也是惯例。只是没人说,姜灼楚的项目也要参与。
“赵总跟我算有点私人交情。”姜灼楚看向杨宴,面无表情道,“我小时候在剧组,他给我烧过饭。”
杨宴微微一愣,随后不知是真的觉得滑稽、还是为了缓和气氛,他笑了,“赵总还会下厨?”
姜灼楚勾了下唇角。
“行,我记着了。”杨宴道。
车开到Lanson门口,杨宴要下车送,被姜灼楚摆手拒绝。
“喝了再多现在也吐清醒了。”姜灼楚声音木木的,但神志能看出已恢复如常。
“后天……哦不,现在是明天了。”杨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已过凌晨,“明天出差没问题吧?”
姜灼楚比了个ok的手势,三两步跳上台阶,回了酒店。
进门的那一刻,他心里波澜不惊地敲了一下鼓。想到梁空,他虽不怕,但多少有些抗拒。特别是现在,他已经很累了。
“梁总回来了吗?”进电梯时,姜灼楚顺口问管家。
管家:“还没有。”
很好。
今晚不用加班了。
至于梁空晚上住哪儿,他现在是真的一点也关心不起来。
姜灼楚状若无意地嗯了声,看不出什么异样。到了顶层,他在梁空的套房前脚步一顿,抽房卡的手不自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