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年后的“他”,同样不喜欢这个18岁的姜灼楚。连将来的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姜灼楚心里浮现出一种赌气般的轻蔑和愤怒:你又好到哪里去吗?
他瞟了眼那份糟糕的电影项目资料。
选的这什么破剧本,和我根本不能比。我知道,你就是在嫉妒我。
姜灼楚想着,甩开那份剧本,以一种报复的心态翻开了项目资料。挑三拣四令他感到愉悦,他简直仿佛看见了将来的自己就站在那里,作为一个假想敌。
这次,为了更有效地找茬,姜灼楚看得细致些。在那个名叫孙文泽的编剧的履历里,他看见了一部神奇的网剧,似乎是由“他”制片的,名字很气人,叫《你不在场》。
“……”
“现在不在场的也不知道是谁。”姜灼楚径自吐槽了出来,幽幽的。
他找出了这部瞧着就粗制滥造的剧,决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看个十分钟,为了找乐子。
然后看着看着……
天黑了。两顿饭结束了。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直到投影跳出“全剧终”三个大字,姜灼楚才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恼羞成怒地关掉了显示屏。
“俗套的悬疑剧,故弄玄虚。”他一边黑着脸,一边还在心里回味最后凶手揭晓的那一幕。
“那个凶手演得太寡淡了,要是换成我……
“那个差点被冤枉的人演得太浮夸了,像生怕别人怀疑不上她一样……我肯定可以演得更好。”
……
……
……
姜灼楚脸上烫烫的,还着红,是注意力长时间过分集中的表现。
入夜了,太阳早跑了个一干二净,开着窗也只有无边的黑暗飘进来。他压根儿没想起来开灯,仅有的一扇小灯还是佣人来送晚餐时开的,他连筷子都还没动一下。
立在原地,他一时还有些恍惚。随后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姜旻从不允许他看电视。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蘑菇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膜。姜灼楚坐了下来,决定把能吃的吃掉,看电视看到忘记吃饭实在太过丢人,他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可姜灼楚刚拿起勺子,楼下便传来了梁空回来的声音。他像趁家长不在偷看电视的小孩,小心翼翼冲到窗边,果然看见车已经停在院子里。
楼下有人说话,没一会儿只听梁空直接上楼了。
姜灼楚飞也似的扔掉刚拿起的勺子,在梁空敲门的前一刻歪到了窗边的台子上,还不忘手捧一本晦涩难懂的书,佯装无事生。
和往常一样,梁空敲门只是象征性行为。没等应声,他便进来了。
“怎么没吃晚饭?”入目就是满满当当一筷子没动的菜品。
“我不饿,懒得吃。”姜灼楚头也不回,顺便翻了页书。
“你现在不需要额外减肥。”梁空直接道,“以后晚上不吃饭,第二天早上不许去空腹晨跑。”
“……”
姜灼楚合上那本本来就没在看的书,没好气道,“你管得还真宽。”
他扔下书,走到桌前打算吃。梁空却叫了佣人进来,把菜品一样样拿去加热。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营养师?”梁空问。
“不用。我知道怎么调整。”姜灼楚现在看谁谁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