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牧戈简单交代两句,便跟着梁空出去了。
“姜灼楚在后面休息室。”一到外面,不等梁空问,仇牧戈就道。他看上去没什么情绪。
“他一个人吗?”梁空听了,眼色深了些,眉间紧皱,“找个人带我过去。”
仇牧戈似乎有些不理解梁空的来势汹汹和担忧,可他实在没有立场去劝。他犹豫片刻,许是担心梁空进去后姜灼楚会出事,“我带您过去吧。”
试镜时间,休息区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一扇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出交谈和走动的声响。
少许烟味儿飘了出来,有些刺鼻。
墙上的牌子写着:姜灼楚休息室。
“小心着点儿,”那道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淡淡的,有些混不吝,“电影拍完还要送回去的。这是艺术品,指不定五十年后能进moma呢。”
梁空脚步一顿。亲耳听到,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先是感到安心,至少他人没事。
仇牧戈看向梁空,自己让到一旁,没打算先进去,但也没立刻就走。
梁空现在没工夫跟他计较。他正要推门而入——
“你来了?”听见外面有人,姜灼楚缓步过来拉开门,一见仇牧戈便道,“正好。我还打算让人去叫你呢。”
“……”
说完,姜灼楚夹着根烟,头随意一偏,才看到了面前站着的梁空。他们的距离有些过近,近得会挡住光。
那个噙着笑意的眼神,表面温和,内底冰冷。姜灼楚笑了笑,一个转身,当着梁空的面熟练地掐灭了烟,随手投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进来吧。”
休息室里,几个道具师和搬运师傅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幅巨大的蒙着黑布的画靠墙放下。沙不得不被挪到一旁,和茶几椅子挤在一起。好好的一间休息室,显得拥挤异常,活像是还在装修。
“这是……?”仇牧戈走上前。
“我专门请来的肖像。”姜灼楚伸手扶了下相框,盯着那黑布不知在想什么。
仇牧戈还并不知道此事,有些疑惑,“你的?”
“那不然呢。”姜灼楚淡淡道,“这电影还有别的主角?”
“……”
梁空绕到一旁,身后抵着沙。
光是仇牧戈来了还好,多了个梁空,休息室里其他几人瞬间不自在了起来,连忙告辞。
“这幅画是齐汀老师的作品,需要专门保管。”姜灼楚道,“道具组的安保准备好之前,先放在我这儿。”
“反正之后还要搬,就先不拆给你看了。”他从手机里调出图片,递给仇牧戈。
仇牧戈边接过边皱眉,“这画原先放在哪儿的?这么早送来……”
“是啊,”姜灼楚轻笑了声,喃喃道,“我也觉得很欠考虑……”
“可年轻人嘛,就是又没经验又心急。”
“……什么?”仇牧戈正在放大姜灼楚手机上的照片,没听清。
“没什么。”姜灼楚摇了下头。他像是完全忽略了梁空的存在,又或是觉得梁空和沙茶几椅子一样,可以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休息室,没有任何不合适的。
“这幅画……”仇牧戈顿了下,“这个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应鸾的别院。”姜灼楚说,“可以去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