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天姜灼楚和你说什么了。”梁空把话题拐回了最初。
“哦……”邝田面有难色,欲言又止。他尽量扯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我问姜灼楚,现在和你怎么样了。”
“他说,你们就是纯粹的老板和艺人的关系。”
“我又问,那从前呢?”
“他说……”
“南柯一梦,岂可当真。”
前往九音的途中,邝田很有眼力见地递台阶,问梁空要不要顺便去片场探班。
梁空拒绝了。他还有别的安排,何况这原本就是无意义的事。
姜灼楚的凉薄、狠心和多变是显而易见的。这甚至和梁空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无关,仅仅是因为他不想要了,他不需要了。
梁空想,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有别的价值、更多的价值,他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利,他有其他人无法匹敌的能力。
这不是什么难事。
“通知《被我杀死的那个人》导演、执行制片、监制和一干班底,电影必须在年前完成拍摄剪辑和送审,计划于今年春节档上映。”
“这……”王秘书都愣了,“恐怕来不及吧。”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梁空回到办公室。透过大玻璃窗,他的目光扫过了远处地面上的那只眼,“压缩拍摄时间,后期同步做,宣传现在开始。”
“谁要是敢掉链子,自己滚蛋。”
第2o7章不喜欢的事实
今天拍外景,下午和晚上都有排戏。姜灼楚刚拍了一条,算是过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其他人补妆的补妆,聊天的聊天,他一个人跑到附近废弃楼房的二层天台上抽烟。
一连抽完三根才缓下来,苍白的脸上冒着细汗。额有些湿漉漉地耷着,风一吹,那双漂亮的眼睛忽明忽暗,专注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剧组,休息时姜灼楚永远是独自呆着,不允许任何人跟上来。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镜头前松弛而浑然天成的表演,都是背地里的殚精竭虑换来的。
他压力极大、消耗过度;他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苛刻的人,甚至过从前的姜旻。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确信自己是个天才,但就算不是,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出来。
小陶:「仇导说休息时间延长2o分钟。」
姜灼楚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小陶:「他接了个电话,可能是公司那边的。」
把刚抽出的第四根烟塞回烟盒,姜灼楚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味儿,利落地转身下楼。
「仇牧戈现在在哪儿?」
拍摄场地不远处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几个剧组核心主创都在,外面拉着一米栏,有工作人员看守,“姜老师,里面现在有事……”
姜灼楚视若无睹地点了下头,长腿一迈,直接越了过去。
他进去时,仇牧戈似乎正和龙制片在争执着什么。
“这活儿我干不了了,谁爱干谁干吧。”
“你觉得来得及,那你来拍,你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