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天终于散场,已是晚上快十一点了。姜灼楚和徐若水一同从典礼现场离开,晚上他们的座位也在一起。
“要我的司机顺路送你回去吗?”车库里,徐若水问。
“不用。”
接他的车也早来了。
姜灼楚冲徐若水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走向了自己的车。车里不止有司机和小陶,杨宴也在。
“今天谈成什么了吗?”一见到姜灼楚,杨宴便问。
“哪儿那么快。”姜灼楚一上车就放下椅背,靠躺着打了个哈欠。他最近现,听人讲话的时候闭着眼很舒服。
“不过算是跟肖遁破了点冰吧。”
“肖遁?你还想着跟他合作呢?”杨宴有些不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托梁空的福,我在肖遁那儿的面子比别处更大些。”姜灼楚语气缓慢慵懒,眼睛睁不开,像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梁总的花篮你打卡了吗?”
“早打过了。”姜灼楚懒得睁眼,就在心里不费吹灰之力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那个破花篮,他早上是能多睡会儿。
“照片过宣传人员了,估摸着今晚就会动态。”
“行。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活动已经过去了,谈没谈成都暂时先别想了。”
“下周你就要进组了,《灰山》剧组严格,又不是我们九音自己的项目。你老实点儿,别惹事。”杨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拍戏期间专心一点,别的事我会替你代管。”
姜灼楚现在听“别惹事”三个字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其实他觉得自己并没那么过分,无非是比其他人脾气差了点,行为直接了点……而已。
“你要做小项目的事,我已经向上报过了。”杨宴继续道,“梁总已经同意,但这次没有多余的预算给你。”
“你要想申请公司内投资,得和其他人一样交策划。”
“我和孙文泽打过招呼了,这段时间他先写剧本,其他事等你戏拍完再说。”
“目前你的第一重任,仍然是拍戏,明白吗?”
最后这句话很重。
姜灼楚眉心略紧,睁开眼,现杨宴正郑重其事地看着自己。
“梁空之所以那么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他是成功的企业家投资人制片人,而是因为他是梁空。”杨宴道。
姜灼楚听出了杨宴的言外之意,撇了撇嘴,心里不是特别畅快。
他渴望像梁空那样成功,但他并不想成为第二个梁空,更不想被规划一条模仿梁空的路。
“对了,我今天早上还认识了个人,叫周达非,说是个导演,你听说过吗?”姜灼楚自以为毫不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周达非?当然。”孰料杨宴竟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他是裴延的学生,还入围过银云奖……你连周达非都不知道?!”
“……”
姜灼楚面不改色地转头,问小陶,“你知道他吗。”
小陶弱弱地,点了点头,“周导很有名气的。我还知道,他甚至不是电影科班出身。”
“……”
姜灼楚想起今早周达非打量他时那略怪异的眼神,唉,对方八成也把他当成了孤陋寡闻不学无术的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