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个监制……”
姜灼楚一口回绝,“那是梁空的人,不添乱就不错了。”
“唔……”杨宴想了想,“对了,你这次的短剧是公路片,我倒是知道一个摄影师,尤其擅长拍风景,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
拍风景的?听上去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特立独行,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试试看。”杨宴啧了一声,“反正你暂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灼楚:“有他拍的东西吗?”
杨宴:“我把他油管号你。”
这天姜灼楚忙得连午饭都没吃,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过分焦虑,完全吃不下。
他特意去网上看了杨宴说的那个摄影师的作品,照片视频都有,确实有点东西。不过拍风景和拍影视剧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更重要的是此事目前仅仅是杨宴的一个提议,八字没有一撇。
下午,新监制到了。姜灼楚很不高兴地欢迎了他,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余澄来敲门了。
余澄现在压力巨大,从九音新派来的助理从早到晚地跟着他,新来的监制又要插手导演的各项事务……姜灼楚试图打造一个铜墙铁壁围起来的世界,很显然,这次他失败了。
“姜老师,韩监制说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开个会。”余澄在姜灼楚面前很听话,这是当初姜灼楚选他的原因。但一个听话的人往往服从有余而胆量不足,连说话都不太敢抬头。
“余澄,我跟你说过,你是导演,拍戏时片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你必须立得住。”工作场合,姜灼楚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他很少火,却着实强势。
余澄犹豫片刻,缓缓抬起了头,“姜老师,我在想……”
他吞吞吐吐的,话没敢说完,可眼里的退意相当明显。
姜灼楚站了起来,绕到桌前。余澄的水平是有的,不论是从他过去的作品、还是现在提供的分镜都能看出来。以姜灼楚的性格,他很难理解一个人在面对机会时退缩,尤其是个人能力完全足以胜任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姜灼楚皱了下眉,语气平淡。
“因为我,给剧组添了太多麻烦了。”余澄愁眉不展,“从那几个表演老师、到我专门的私人助理、再到新来的监制……其实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资历太浅、缺乏经验,梁总不放心也是正常的,他也是为了我们剧组好,所以才……”
姜灼楚脑壳嗡嗡地疼,心里想着你对你的老板实在是太不了解,梁空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
“您挑中我,我非常感激。但我看得出来,最近您很为难,或许把我换掉,是最好的选择。”
“停!”姜灼楚厉声喝住了余澄。
余澄张了张嘴,登时就不敢说话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还是有谁授意你来辞职?”姜灼楚问得有点凶。
余澄摇摇头,“没,没谁。”他有些怕姜灼楚,却又十分仰慕。
“换人不是你说了算的,没事别想东想西。”姜灼楚半推半拽,把余澄赶到门边,“回去该干嘛干嘛,助理就当不存在!还有新来的那个什么监制……姓韩是吧?让制片主任去对接,给他个办公室自生自灭去吧!”
“可是……”余澄都被推到门外了,飞眨眼看着姜灼楚。
“至于九音还有梁空,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说完,姜灼楚砰的关上了门。
转过身,他深吸了口气。什么叫腹背受敌,这就叫腹背受敌。
这时杨宴来了那个摄影师的联系方式,说是人正在柴达木盆地呢,信号时有时无,不知道哪天才能联系得上。
姜灼楚保存了联系方式,郑重其事地思考了片刻,开始在对话框打字:
「话说……你有没有可能再跟梁空认真谈谈。」
「让你这几个月来帮我。」
「作为回报,我可以适当接受他派来的人,并且合理分配工作给他们。」
杨宴很快回复:「我可以转达你的意思,不过结果和回复时间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