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淮道,“就像是看到别人的梦一样吧,只不过‘这场梦’里是真实生的过去。”
真实生的过去?
楼观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殿宇,问道:“你是要看生在这里的过去的事?为什么?”
应淮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也觉得这里有问题么?你一个仙门弟子到这里来,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出其中的异常。”
楼观的目光很轻地垂落下来,眼睫在他的眸中投下一片阴影:“所以,你是打算用忆灵阵追根溯源,去看看这里生过什么?”
想来很多悬而未决的疑案皆是因为无法拼凑出过去的真相,若是真的能亲眼所见,确实能省去许多麻烦。
世界上竟有这般好用的阵,他闻所未闻。
应淮的目光一直落在楼观脸上,问道:“嗯。要一起去看看么?”
楼观没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其实他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应淮却从中读出了“我不相信你”五个大字。
还没等楼观说话,应淮忽然抬起了自己左边手臂。
楼观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应淮看着自己被捆住的右手,举着左手认真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捆两个。”
楼观:“……”
……不是,这人有毛病?
蛊线明明被他牵在手里,他却没有一点绑了人的实感。
楼观的眸光沉了沉,把他原本的面容衬得更冷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楼观问他。
“你说。”
楼观:“为何来此?”
应淮:“受人之托。”
蛊线没有反应,应淮没有说谎。
楼观:“所为何事?”
应淮答道:“调查怨灵,度亡魂。”
“最后一个问题。”楼观又问:“所属何派?”
应淮微微思忖了一下,答道:“我现在是个散修,没人要我。”
他语气诚恳,说得可怜。
楼观的蛊虫一直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蛊术极好,如果这只用来做蛊线的蛊虫没有变异,那么应淮被蛊线绑上之后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风铃声又极轻地响了一声,像是结尾处恰到好处的催促。
楼观从马车上跃下,手中的丝线已经隐去了形状,只有应淮手腕一圈还泛着紫色。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楼观道:“你走前面。”
应淮手腕的伤口出了血,里面混着楼观的蛊毒,应该还算可控。
而且若是真能在阵里看到些过去才能知道的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