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在风雪里轻轻笑了笑,问他道:“冷么?”
楼观摇了摇头。
幻境而已,怎么会真的冷。
楼观张开口,也跟着呼出了一团雾气,低声问道:“我们刚刚不是在朱雀殿里么?忆灵阵怎么会把我们拉到这里?”
他记得他上次进忆灵阵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并没有生变化。
“岑亦的状态可能有些不好。”应淮指了指额头说道,“精神比较混乱,记忆的读取也会有些错乱。”
楼观看了看四周,他们好像是在某片山谷之中。
山间原本的样子被大雪盖上,只能勉强看出有些熟悉。
“这是进擎兰谷的那条山道么?”楼观猜。
“看样子是的。”应淮答道,“按理来说,岑亦应该就在附近,我们找找看。”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空荡无人的山谷里,他们没有带伞,任由雪花打湿梢和肩头。
周遭一时有些安静,楼观主动开口问道:“我第一次进忆灵阵的时候,是你故意的么?”
应淮偏了偏头,答道:“不是。”
楼观有些意外,重复道:“不是?”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确实不是故意拉你进忆灵阵的。”应淮解释道,“算是一次意外。”
楼观又问:“那为什么这次进忆灵阵,你要……”
楼观本来想说“要只带我一个人进来?”
可是他觉得这种说法有一点别扭,又想改口成“为什么选我?”
他脸皮薄,斟酌了两次词句都没说出口。
应淮像是看出了他停顿之下的窘迫,温声说道:“沈谷主看起来并不相信我,忆灵阵也不便带太多人进来,所以我选了你,别见怪。”
应淮解释得认真。
楼观觉得他的理由可以成立,便点了点头,又问道:“朱雀殿的大门,你为什么可以开?”
应淮笑了:“你不是也可以开吗?”
这个反问让楼观很沉默。
擎兰谷百年来都没听说什么破解之法,如今岑亦能进,自己能进,来了个应淮也能进。
跟突然抽风了一样。
从岑亦的事来看,他觉得这件事应该与传闻中的云瑶台脱不开关系,便旁敲侧击似的问道:“你听说过,‘落月屋梁’吗?”
应淮的脚步也跟着放缓了,信口念道:“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
“不是问出处。”楼观道。
应淮仿佛听不懂一般,问道:“那是什么?”
楼观想着自己翻过的那本书,大胆地猜测了一把:“或许,这是一个地名呢?”
应淮唇边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闻言轻轻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