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看着周围的幻境在应淮牵起他的刹那开始烁动,日光晒进朱雀殿的窗棂,刺得他眨了一下眼。
季真站在楼梯口,先喊了一声:“师兄!”
楼观松了手,脱口问了一句:“你冷么?”
或许是出于修过医道的本能,楼观觉得应淮的手有些太凉了。
应淮摇了摇头道:“没事。”
季真尽职尽责地跑上前来,看见他俩一起出来,问道:“师兄,你刚刚是又进忆灵阵了吗?”
楼观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否认。
他师兄也不是第一次突然消失了,季真非常从容地选择了对师兄实力的信任,说回正事上:“总之你没事就好,沈谷主说让我给你带句话。”
楼观:“什么?”
季真:“当初给岑恩医治过的弟子已经找到了。因为岑亦现在状态不大好,谷主想让岑恩回来看看岑亦,就差人把他送回来了。”
就岑亦当初的状态来说,那可不是“不太好”。
爷孙俩的身体状况很难说谁更糟糕一点,岑恩若是再耽搁些时日,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和孙儿再相见。
应淮微微颔,说道:“这样也好。听说岑老夫子先前身子不大好,如今怎么样了?”
季真闻言摇了摇头:“不怎么样。我刚刚去岑家院子里看过他一次,夫子还在睡呢。”
“谷主回来了吗?”楼观问。
“没有。”季真答道,“他说大药谷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再过来。”
楼观想了想,说道:“既然沈谷主没回来,我先去看看岑老夫子吧。”
季真跟着楼观的步子往前跑了两步,问道:“师兄,要我帮你吗?”
楼观摇了摇头:“我看诊的时候需要专注,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现应淮还靠在窗台前,手指摩挲着那片雕刻上去的竹叶。
他尾的白色垂落在肩头,指尖微微蜷曲,侧脸被日光暖融融地晒着。
季真看了一眼停住脚步的楼观,在心里擅自揣摩了一下楼观的意思,一拍掌心道:“应淮哥!你等会儿有事没有?我们住的客栈还有很多空房呢,不如先休息一晚吧。”
他先前还说想要应淮教他两招呢,要是现在走了,他上哪儿再找人去?
而且他师兄都停了下步子诶,停了步子不就是不想走,不想走不就是想留人?
季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会察言观色了。
于是他自信地补道:“你看,师兄肯定也想让你多待一会儿的。”
他话音刚落,楼观已经侧身走进了楼梯间。
他没停步,应淮也仍旧站在窗前。
在季真没反应过来的空挡,楼观已经走下楼梯了。
只有楼观的嗓音回荡在朱雀殿里:“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担着。有缘再会。”
*
从朱雀殿离开之后,楼观径直去找了岑恩。
如季真所言,岑恩还在院子里昏睡。他干脆亲自坐了下来,替岑恩看起了诊。
岑恩如今年纪大了身子弱,楼观便给他施了针,在他旁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