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若峰的人无疑了。
那群弟子此刻正围着一位个子很高的公子。
这公子长得周正俊朗,嘴角生着一颗小痣,神色有些不耐。
他正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眼睛垂得很低,给人一种不愿意正眼看人的傲气。
楼观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倒好,恰巧跟几个丹若峰的弟子撞上了视线。
“师兄!”一个矮个子的女弟子喊了一声,说道,“刚刚疏月宗有人看你呢。”
天河台并不算太大,修仙者耳聪目明,这么一嗓子明明白白落在了楼观耳朵里。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立刻接话道,“那人谁啊?不会是那个紫竹林吧?”
“什么紫竹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第一场就要跟我们师兄比,今天之后,什么紫竹林的传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哦……原来那个就是晏鸿。
楼观听得耳朵直嗡嗡。
“开赌开赌!下注下注!有没有人要赌,疏月宗那个楼观能在我们师兄手底下撑几招?”一个人抱着个大盒子就来了一嗓子。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下注!一到十先买!”有人在人群里喊。
“我押三!撑到三招,算我们晏哥让他的!”
“我押一!要赌就赌个大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有很多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楼观偏过头,晏鸿却抬起了眼,隔着人群远远朝他看了一眼。
随即晏鸿又偏过头,轻轻“啐”了一声:“胜之不武,没意思。”
“师兄,你刚刚说什么?”晏鸿旁边抢着开赌的一个小弟子探过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没什么。”晏鸿直起身子,听见身边乱糟糟的声音,用手捂了一下耳朵道,“刚刚押五以内的,都给我退回去。”
晏鸿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问道:“晏哥,这是什么意思?”
晏鸿抱着剑,似乎有些不耐烦:“我让他五招。”
周遭小声议论了几声,突然有人把筹码一扔,故意给他师兄撑门面道:“听见了没?晏哥要让五招!”
季真听完这话,差点把手里的包裹隔着场子扔过去。
似乎是恰逢其时,天河台上响起了第二次号角。
“要开场了。”楼观拦了一下季真,冲他摇了摇头。
因为这次奇妙的抽签缘分,楼观和晏鸿撞在了第一场。
这么奇幻的开场给大伙钓足了胃口,也让疏月宗和丹若峰之间带上了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疏月宗这边的弟子总体来说还算安静,却还是有人被那些声音惹毛了,大着胆子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大师兄……”
“吵什么?”木樨转过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那人立刻闭了嘴,木樨转回身来,往楼观手里递了一把包的严严实实的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