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才道:“岑榕当时没有这个情况,是因为用的毒并不完全一样。至于死因……”
楼观认真地捻了捻那毒血,又认真检查了好几遍那具尸体,这才道:“我更倾向于,这个用了擎兰谷蛊花做成的新毒,是一种具有潜伏性的蛊毒。平时并不会伤害人体,但是在一定的时候,可以被引出来。”
“潜伏类的蛊毒……可以引出杀人……”木樨接话道,“听起来是常见的用来控制手下的阴毒的办法。”
有点类似于,往一个人身体里下了毒或种了蛊,这个人需要定期拿到解药,不听话的话随时要了你的命。
季真“喔”了一声,说道:“也就是说,这个黑衣人是被人操控的,他背后很可能还有什么人……”
季真脑子里一连闪过了好多话本子,而后道:“诡异的庙堂,隐藏的尸体,伪造的自杀……震惊!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到底是谁?”
木樨听完之后淡淡开口:“回去之后我会把疏月宗锦书阁的闲书全都锁起来。”
季真一听就害怕了,苦着脸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句:“宗主,不要!”
楼观拿起了黑衣人死前握在手里的那朵花,那朵花已经枯萎了,看不出原本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这个黑衣人真的是被人操控的……”楼观眼睫垂了垂,“他从我们房间出去的时候,我给他种了蛊。这个蛊可以暴露他的位置,恐怕是因为这个,他才必死无疑。”
楼观可以感觉出来,无论是上次擎兰谷的蛊花,还是这次黑衣人体内的新毒,制毒之人都很不简单,那人对蛊毒之术也很熟悉。
背后之人的反应也很快,楼观这边跟着过来,被追踪的人立刻就非常隐蔽地死在了破庙里。
这样一来,晏鸿的处境恐怕危险了。
木樨听见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颇为奇怪的关注点:“‘你们房间’?”
楼观差点没反应过来,抬了一下头。
木樨又看了应淮一眼:“师父,你和楼观一起住?”
应淮轻声笑了一下。
楼观没笑。
他的脸上一向看不出什么表情,此刻立即中止了这个话题,当机立断地拐回正事上来:“晏鸿的事不能耽搁了。如果这毒和擎兰谷还有些关系,结合来看,这两次的事他们都做得太干净了,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
要不是应淮之前调查出来的事牵扯到石家,这件事想查下去又不知道该费多少力气。
于是他继续道:“我们得立刻去一趟石家。”
“去哪儿?”木樨问。
应淮把自己的推论简单地和木宗主说了一下,包括那封沾着百栎花花汁的,写着石家失踪案的信。
“原来如此。”木樨道,“金陵石家确实有过不少传闻,没想到还能和此事牵扯上。”
木樨捏了捏手中灵诀,说道:“我身为宗主,不便出来许久。既然你们要去石家,我便先替你们探一下石家周围的情况吧。”
她的伞柄轻轻敲在地上,在地上划写着什么,而后对季真道:“季真,你来帮我撑一下阵眼。”
季真点了点头,立刻走到木樨身边助她开阵。
片刻的沉默里,楼观觉得自己捏着花的手背贴上了一点温凉的灵光。
他低头看去,只见应淮的指尖虚虚抵在他手背上,小声道:“劳烦抬一下手。”
楼观依言展开手,他手里还拿着那朵黑衣人临死前捻在手里的花。
一片温热的灵光中,原本已经枯萎凋谢、看不清模样的花忽然抖了抖花叶,悄然绽放开来。
重新活络起来的花瓣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楼观刚刚在书册里看到的那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