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倒是勾了勾唇,又问他道:“那你为什么不要渝平真君?”
楼观心头一紧。
虽然这般有些无礼,可他还是觉得这对话没法儿进行下去了,他还没有必要跟旁人解释自己和应长老之间的事。
于是楼观行了个规矩的弟子礼,转身就走。
木樨原本听到的对楼观的评价是“待人温和,机敏可爱”,应淮说的。
她当时本来还想着,楼观长得冷冷的,通身气质也有些淡漠,既没看出哪里温和,也没看出哪里可爱。
她甚至看得出来楼观因为认识她已经给了她两分薄面了,逗了两句就答了一句跟渝平有关系的话,想着稍微绕一下话题就规规矩矩地转身便走,到底哪里温和可爱了?
木樨有些受挫,决定就着刚才被回答的话题继续努力一下,便道:“渝平真君昨日下山了。”
楼观的脚步果然一顿,只是他的步子本就迈得很轻,驻足也并不明显。
在楼观背过身去、木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眸子明显颤了颤。
可是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答了一句:“嗯。”
渝平真君又下山了。他这次什么风声都没听见,什么谈论声都没注意到。
不过即使听见了,他也不会跑着想要去见他了。
木樨站在原地,直觉得头有些痛。
应淮让他看着这位祖宗不要下山,她本来想着既然应淮说这位楼小仙师乖巧得很,那么她可以试着跟他沟通一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但是这看起来是能沟通的样子吗?
楼观的修为已经不低了,木樨也不能一直在弟子堂看着他,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楼观见木樨没继续说话,正要抬脚继续走,忽然听见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腕上被系上了一条状若无形的细线,他抬了一下手腕,应声响起了一道铃音。
楼观:“这是……?”
木樨:“实在对不住,这是我师父亲手做的忧寻铃。他让我看着你别下山,但我觉得我可能看不住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稳重”的木樨果断卖了渝平真君。
忧寻铃?
楼观知道这个东西,心里倏忽一颤。
忧寻铃的作用繁多,大多数是为了随时知晓所系之人的一些情况,具体的要看制作铃铛的人所期望的用途是什么。
比如,在医道上,有人会用忧寻铃系在患者手腕上,来监测患者的状态。
厉害的医者做出来的忧寻铃,无论是体内的毒素情况、还是基础的心跳和呼吸频率都可以察觉到。
寻常弟子之间互相用点无伤大雅的小法诀倒是常事,可这偏偏是渝平真君做的忧寻铃,楼观一时心虚就要伸手去扯,木樨忙道:“诶,忧寻铃这东西不好解,得师父本人来才行,你别费神了。”
楼观却像是充耳未闻,指尖摸索着朝手腕的方向探去,感受到法术反噬也没有收手,指尖很快被割出一道殷红。
木樨被楼观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跃至他身前道:“你干什么?”
楼观手指里还渗着血,看着木樨道:“请替我解开!”
木樨确实解不了这种东西,说道:“我修为远低于师父,解不了他的忧寻铃,强行解铃的话会伤到师父。况且这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害处的,你不用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