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一愣,说道:“铃被解了?”
应淮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感觉到任何反噬,这铃绝对不是他自己解的。”
他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云瑶台之上能无声无息地替楼观解开自己忧寻铃的人并不多,他在问木樨知不知道这件事。
木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会是……”
应淮没有说话,静静喝了一口茶。
木樨好像想明白了,说道:“不会是掌门吧?”
应淮有些意外:“谁?”
木樨看着应淮的表情,看着一向从容不迫的师父如此疑惑,她的心情竟诡异地不错,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嗯嗯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应淮又问:“关掌门师兄什么事?”
木樨这次终于说清楚了,略低着头道:“那个,师父你还不知道,掌门要收楼小仙师当徒弟了。”
*
掌门近日尚未出关,所以拜师礼也没有准备得很复杂。
三日后,楼观正式拜入掌门座下,储迎也松了口,把穆迟和楼观一并送去了雪叶冰晖。
赫连殊治学严谨,雷厉风行,是这次雪叶冰晖蛊药研制的话事人。
她和闲云野鹤的储迎、流连人间的应淮不同,一人拦下云瑶台上下难以决断的大小事务,无不用心,无不尽心,是出了名的严严严于律己,严以待人。
此前楼观和储迎见到她的机会不多,这次倒是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云瑶台十大恐怖人物”。
赫连殊抓到这两个人之后压根没给他们一点休息时间,打从第一日起,直接夜以继日地开始研究制药。
为了方便,他们二人也跟着搬进了雪叶冰晖。
楼观带得东西很少,穆迟则是一如既往搬了一大堆东西。两个人大概都没有想到,他们在十五岁之后分别拜了师,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住回了一起。
应淮把留下的那个兔儿灯搁进了架子。他本想借着这小东西去哄哄楼观,毕竟他也是得了自己的弟子玉牌,虽然自己不太好明目张胆地当着其他弟子们的面分兔儿灯给他,也算是有个由头替他留一盏灯。
不过这些有些牵强的理由现在也不存在了,应淮把兔儿灯收了起来,和云瑶台的萧瑟竹音一并搁在了鸣泉里。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频繁下山,人间这几年并不太平,何况他还有想查明白的事。
穆迟和楼观在雪叶冰晖住下,这么一住,就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等到他们研制的蛊药终于小有成效之后,楼观和穆迟终于被赫连殊送出了雪叶冰晖,并且告知他们十日后收拾收拾,立刻同她一起下山试药。
楼观进雪叶冰晖之前掌门在闭关,如今出了雪叶冰晖掌门还在闭关。
倒是储迎早早地等在了雪叶冰晖门口,手里还拎着两壶酒,有些慵懒地站在风雪里。
“师父!”穆迟这几个月要累死了,看见储迎亲自来接他,站在门口就开始朝着他招手。
风雪很大,人的视线有些受限。穆迟根本没看清楚储迎干了什么,就又猝不及防被储迎的小机关暗算了一下。
只听储迎道:“都快十八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穆迟痛定思痛,扁着嘴忍痛规矩起来,楼观见他那副样子,悄悄在他身上扎了一针止痛的药,然后行礼道:“储师叔。”
他行完礼,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储迎道:“回来。”
楼观有些意外,回头道:“师叔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