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片刻之后,他手中原本还插在棺盖上的仙剑竟然应声断了。
楼观飞到他消失的地方,喊道:“穆迟,你能听见吗?”
穆迟的声音顿了片刻才传出来:“能。楼观,外面什么情况?”
楼观环视了一圈四周,说道:“没变化,地动也停止了。你呢?”
穆迟推了推面前漆黑一片的棺盖,试着在面前燃出一簇火。
可是那火根本烧不出去,反而差点烧到他自己身上。
“不行啊楼观。”穆迟使劲儿推了推,就差拿头撞上去了,“这道屏障对法术的反噬力很强,我出不去。”
天音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克制修仙者的妖物和机关?这根本说不通。
他被分到这座高塔之前,从来没听过任何相关的传闻。
楼观现在是只蝴蝶,根本没有办法救他。他上下飞了一会儿,穆迟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楼观,不可!”
“这道符咒是渝平给你下的,你的身份不是不方便暴露吗?现在渝平真君的情况咱们还不清楚,要是被现了怎么办?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你千万别冲动。”
穆迟一边念叨,一边把各种灵法朝着棺盖处使去,嘴里还不住道:“不过是个天音寺的妖物,你别担心啊,我可是储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困住。”
楼观身上的符咒是护着他的灵魄的。
楼观此前受的伤太重,若是不用灵力将养吊命,就算他能撑过这段时间,也非得留下痼疾不可。
更何况他一连触犯了这么多条门规,应淮说过,只要他的符咒不失效,他就能一直护着他。
这是渝平对他的小心而温和的庇护,是他留给自己的联系。
楼观悬停在流动的符文上,听着穆迟一遍遍念叨。
“这玩意儿真的好烦,还怪难打的。”
“楼观你别急,你先离远点,我再想想办法轰轰看。”
“我……!等等等等,我没事啊我没事。”
楼观仔细看着上面混乱的符文,勉强从中瞧出了“祭品”、“开棺”、“不得出”的意思。
这些符文和他们平时惯用的很不一样,楼观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祭品?
用什么当祭品?
楼观正认真看着那些符字,却现穆迟一直念叨着的声音好像消失了。
楼观心里陡然一惊,问道:“穆迟?”
顿了片刻,穆迟“嗯”了一声。
楼观忙道:“怎么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这次,穆迟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楼观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又问了一声:“穆迟?”
“我没事。”穆迟的声音比刚刚低了些。
他微微抖了抖的呼吸声被楼观听得真切,楼观落在了棺盖上,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