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心想难道他们很熟?
见楼观没说话,应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方才为什么亲我?”
楼观猛然抬起眼,撞上应淮直直看过来的目光。
完了。
躲不掉了。
楼观在心里想着,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楼观只能低声道:“……我想开阵,你不同意。”
“那你……”
“当时只有那里沾了血。”楼观继续找补,一板一眼道,“我若直接问你,你肯定不答应,是我冒犯了。”
应淮要被他三两句话气笑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应淮忽然就着楼观先前画石阵的巨石轻轻推了他一把,楼观心里心虚得很,被应淮这么一带,后背抵上了石壁。
那张他前世压根不敢细看,只敢在他看着旁处时才敢悄悄打量一二的脸就这么贴近在他面前,因为他个头矮上些许,带了一点自上而下的轻微俯视,目光那么近地落在他的脸庞上。
楼观手腕还被应淮箍着,一时没有挣开,就听应淮道:“那我也要开一下。”
楼观一开始没理解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感觉到他的呼吸几乎蹭在他脸侧。
等反应过来应淮要做什么的时候,楼观呼吸都要停滞了,匆忙喊了一声:“应淮!”
应淮应下,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俯身朝着楼观的唇吻了过去。
与他先前蜻蜓点水般的吻截然不同,应淮几乎是带了一点侵略性的,紧密而不留余地。
楼观从方才起就有些呼吸不畅,此番更是喘不上气了。
他的头抵在石壁上,只能微微抬起头张了张口。奈何头脑缺氧又没有经验的楼观在抬了抬下巴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现这个动作像极了迎合,把这个吻压得更深。
他仓促间想要低头,应淮却腾出了一只手,抵住了他的下巴。
楼观连一丝空隙都找不到了。
他心里慌得懵,脑中也一片空白。温暖而湿润的柔软轻柔地贴上来,同他气息交错。
楼观耳朵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从中错开一点,猛然吸了一大口气,又被应淮堵了回去。
楼观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纠缠不休的心魔。
可是那些吻又那么温柔地覆在他的唇齿间,像触手可及的春光,像旖旎缱绻的流水,把他置于一叶颠倒星海的扁舟里。
全然不认为眼前是真,感官却又分外清明。
他实在缓不过气,伸手推了一下应淮。他现在还不怎么能思考,错开之后下意识问道:“阵呢……”
应淮略让开了一点,哑声问道:“什么阵?”
楼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开阵,是因为要催动应淮体内的蛊,这才要找他的血做引子。
那忆灵阵本就是应淮创的,他开什么阵?还要费这劲?
见楼观没说话,应淮又道:“现在怨我了吗?”
楼观完全没明白过来:“什么?”
应淮看了一眼他被吻得红润的唇,低声道:“前尘今生都这般好脾气,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整日里说着怨不得旁人,做什么都自己闷着,结果真做起事来比谁都吓人,可还把自己当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看待么?”
楼观一怔,下意识反驳道:“我不是……”
应淮没管他的喃喃自语,他的目光还落在楼观的唇上,用温热的指肚轻轻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