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碎魂?什么祭品?”蒲主事彻底懵了。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这阵是掌门亲自开的,贺临这次是真的想拉着所有人陪葬。”赫连殊道。
“蒲师弟,麻烦你带所有弟子去雪叶冰晖。”应淮道,“雪叶冰晖常年炼药,对环境要求苛刻,那里有充盈的灵法护着,你带着弟子们过去,让高阶弟子护一下低阶弟子,把药堂里所有固魂的药给弟子们分着吃。”
蒲主事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即便领命走了。
应淮又对赫连殊道:“师姐,木樨开阵时不在云瑶台,之前差点被逐出门去,名册上的名字也淡了,如果可能……”
赫连殊明白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措辞,说道:“你开不开口,我都会拼尽全力一试,客气的话就免了。”
话已至此,赫连殊倒有点拿不住应淮想做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应淮,问道:“那你呢?”
应淮的眼睛还落在眼前的那些人身上,不知道具体在看着什么。
“我再试试。”应淮道。
竹叶又在他掌中凝起来,剑身被他握在手里。
在最少不更事的年纪里,他拥有所有人都艳羡的天资。
他曾经以为只要握住剑,他就无所不能。
后来他虽然明白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用剑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只要他手中还有剑,他就有一试的理由。
应淮在缥缈的云雾中跃起,直冲着落月屋梁的阵眼而去。
巨大的剑鸣声和山钟共振,出连绵不绝的闷响。
赫连殊知道,应淮是去落月屋梁强行毁阵了。
剑鸣声带着回荡不绝的法力波动,听起来几乎是烧着自己的修为在拼命。
赫连殊转身飞往生非兰,在主殿里下了个法诀,快翻阅着所有的藏书。
她的殿宇里有着云瑶台建门以来的无数卷宗,记载着无数的名字、年岁。
她一边翻阅着所有典籍,一边用控灵术捏了个分身,朝着南方的天际线一洒。
那一天,南方大药谷边际的天空上出现了绮丽的云霞,赫连殊的分身捏着一束兰花从天而落,罩在了幽暗的山谷里。
被困在此处良久的木樨朝着天际线看了一眼,惊讶喊道:“赫连长老!”
赫连殊一把将木樨拉上了空中,凤鸣声在天空中回荡,朱雀的影子在四周若隐若现。
“赫连长老,你怎么来了?”木樨问。
朱雀盘桓在其下,漂亮的喙在空中描摹出图案。
“受你师父所托,来保你的命。”赫连殊道。
那天的山谷里,稳魂固魄的封印被赫连殊拉了一层又一层。
化形的朱雀亲镇殿宇,护着木樨的魂灵。
她知道木樨这孩子容易冲动,怕是会担心云瑶台的情况,想要与云瑶台同生共死。
可是要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想要护下一个才是不易。
于是她送了木樨一场好梦,梦里仍有云瑶台终日不散的仙雾,鸣泉叮当不息的水声。
她把木樨困在了这里,像是凝固了这里的时间,也把她留在了这个世上。
百年以后,此处仍然流传着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