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被融成水落下来,蓝色的灵光四处飞溅,仿若给这些水珠点上一缕光亮。
周围的风雪又从东西两侧涌过来,如同要把他们吞吃入腹的一张口。
整个天地以那一层蓝色的灵光为界,上层若明川入海,下层如蚌壳含珠。
肇山白握着白色的剑柄,在四面包抄之际冲着楼观他们袭去!
楼观的刺针生生割开一方的雪网,无数的雪花又从后面补上来,被伞影和剑影遮盖。
与此同时,随着第一道雪刀的“入海”,天上又凝起第二道雪刀。
天地间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波涛还没来得及安稳就被砸开第二层涟漪,灵光翻涌,厚重的风雪里只有不断外散的灵光可以被人眼捕捉。
应淮在可见度很低的大雪里看向楼观的方向,眼前的雪雾却突然散开了,白色的雪焰烫化了一片朦胧,让他在那一瞬间对上了楼观的眼睛。
楼观一只手握着刺针,一只手捧着他曾经送给他的兔儿灯。
那只小兔子乖顺地在他掌心里,明明也是雪白雪白的,却能把周围的风雪都烫到融化。
紧接着他低声喊了一声:“楼观。”
他的声音很轻,在风雪和嗡鸣声里几不可闻,可是他确信楼观作为声尘,一定听得见。
楼观微微眯了眯眼。
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木樨,木樨撑开伞,迅在伞中开了一道短途的传送阵阵门。
楼观走进去,门的另一边正好在那一片蓝色的灵光之上。
他甫一走出去,便被应淮的剑意稳稳接住了。
雪刀掉落的度还在加快,楼观听见应淮道:“用雪焰烧那把刀。”
楼观握着手里的兔儿灯,用灵力把那一点雪焰引在刺针的针尖。
接着,剑意托着他以极快的度在雪刃周围拦腰绕了一圈,刺针被楼观借力打出去,切出厚实的一片。
冰与火燃烧其间,雪刃被从中折断,像是被另一把剑横扫过一轮,一剑破云。
他脚下的剑没有停下的意思,楼观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不断凝出的雪刀。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哗啦啦落下的雪被海面吞噬,不再完整的刃口斩落下来的力度变得薄弱。
“海面”上的波涛平静了些许,应淮一边撑着灵法,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楼观道:“我把我的视觉分给你一些,折回去用你的银针,打肇山白。”
楼观微微怔了一下。
不过他旋即反应过来,应淮是想让他用他的眼睛去看肇山白的魂灵。
雪焰又在他身后折断一柄刀身,楼观感觉他体内的蛊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反应,而后他的眼睛一痛,让他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间闭了一下眼睛,而后又在风雪中睁开。
◇第124章河川分断新竹落雪1
轰隆!
背后又是巨大的一声,不知道哪里在刀剑相撞、灵符相击,各种声音都混在楼观的耳朵里。
“小观,凝神去看肇山白。”
应淮这般说着,脚下的剑意载着楼观急朝肇山白附近略去,楼观用雪焰扑开周围的风雪,努力看清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