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餐,纪清砚现对方仍在打量自己,不禁抬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休闲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修长利落。
五官精致漂亮,配上那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矜贵的气质。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昭宁也不例外。
她大方地看着他,笑道:“只是觉得,你比上次见面时更帅了。”
纪清砚轻笑:“你也比上次更漂亮了。”
陆昭宁双手托腮,感慨道:“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挺内向的。”
“是啊,变化很大。”纪清砚附和。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纪清砚来燕京上学的时候。
那时他带着家里的土特产登门拜访陆谦,整个人拘谨得很,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内向与羞怯。
他家以前很穷,住在月城的一个小村子里。初中时生过一场大病,为此来到燕京求医,可家里根本负担不起高昂的医疗费。
那时陆氏集团正好在推进医疗援助项目,与纪清砚所在的医院有合作。
偶然得知他的情况后,便伸出了援手。
在了解病情的过程中,陆昭宁的父亲陆谦得知纪清砚成绩优异,却因家境困难连高中都可能无法继续,于是决定资助他读书。
纪清砚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后来考上燕京的大学,一路读博,直到留校任教。
可以说,没有陆谦,就没有今天的纪清砚。
饭菜上桌后,两人边吃边聊。
陆昭宁打趣道:“你上次投的那个项目反响不错,这次分红估计会很可观。”
“那就好。”纪清砚笑了笑。
“说真的,你这眼光太毒了,”陆昭宁半真半假地挖人,“要不辞了职来跟我干?凭咱俩的交情,一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纪清砚无奈地摇头:“不行,我舍不得这份铁饭碗。虽然挣得没你多,但胜在安稳。”
他从前穷怕了。
这份工作收入虽不比经商,却稳定踏实、福利也好,让他觉得安心。
况且弟弟还在上高中,他还是想稳妥些,不想冒太大风险。
陆昭宁早料到他会这么答,也没强求。
她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上次我就已经拒绝你了。”
“别呀,你再好好想想。我爸那么喜欢你,咱俩要是结婚,他肯定高兴,也省得天天催我找男朋友。”
镜片后的眼睛浮起几分无奈,纪清砚轻声道:“昭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向。和我结婚,只会耽误你。”
“我知道啊,”陆昭宁语气轻快,“我们可以先结婚应付一下我爸,等以后你或者我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再离也不迟。”
她顿了顿,忽然问:“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纪清砚动作一滞,脑海里莫名闪过段骁的脸。
陆昭宁在商场历练几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他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