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
沈乐珩没办法,只好给他请了一周的病假。又怕他出事,干脆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陪着。
他看着对面那位一杯接一杯灌酒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这么喝下去……
会死吧?
就算不死,胃估计也得喝吐血。
沈乐珩自己头上还顶着伤,没敢喝酒,只点了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抿着。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阿骁,纪教授……”
“别跟我提他。”
“纪教授”三个字刚一出口,就像踩到了什么敏感的开关,段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打断了他。
沈乐珩抿了抿唇,识趣地闭上了嘴。
可没过几秒,他又忍不住轻咳一声:“那个……我不是替他求情啊,就是那天你走后,他脸煞白煞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白得跟鬼一样。”
当时他本来想骂纪清砚两句的,可一扭头对上那张惨白的脸,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段骁没说话,但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乐珩见他没那么抵触了,壮着胆子继续说:“所以我在想,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就像上次那样,上次你不也喝得烂醉,结果现是误会,你俩又和好了。”
他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俩的事,但他确实不像那种人。你要不要……跟他聊聊?万一真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
段骁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沈乐珩用力点头。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误会,但他知道,再这么喝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酒吧里灯光昏暗,段骁垂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脑子里闪过这几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
纪清砚说过的话,表过的白。对他的温存,在床上的缠绵。
都不像是假的。
还有那个没问出来的巴掌印。
也许……
问题就出在这里。
段骁放下酒杯,眼眶里还带着几天没睡好的红血丝,却忽然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沈乐珩见他终于放下酒杯,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