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厨房门口,他脚步顿住。
段骁正站在那里包馄饨。
纪清砚心里那根弦倏地松了下来。话没经过昏沉的脑子,脱口而出。
“昨天晚上……是你?”
“啪叽。”
刚包好的一只馄饨被摔在了案板上,扁成了一张馅饼。
段骁下身随便穿了条裤子
纪清砚的裤子。
上半身光着,只松松垮垮地挂了条围裙,大半的前胸和锁骨都露在外面,上面同样布满了吻痕。
饶是纪清砚这会儿没戴眼镜,视力不太好,也隐约能看见他胸口那几排牙印,还有手臂上新鲜的道道抓痕。
段骁脸色不太好,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是我,还能有谁?”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上次在酒吧里那张凑过来的娃娃脸,脸色更难看了。
“难不成是那个卡哇伊?”
纪清砚没说话。
沉默。
可在这当口,沉默就像是一种默认默认他以为昨晚是别人,是那个凑过来亲他的卡哇伊。
段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纪清砚在床上那些花样,家里床头柜里的那些套子,还有那满满一抽屉的东西
一堆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丰富得很。
昨天晚上的猜忌又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裹在睡袍里的人,单薄的衣料下是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身体。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纪清砚,你还有什么是骗我的?不如一起说了。”
纪清砚愣了一下:“什么?”
段骁气得心口堵,太阳穴突突地跳:“你之前跟我说,我是你初恋。也是骗我的吧?”
不然,怎么那么会?
在床上跟个妖精似的。
纪清砚又沉默了。
倒不是不想解释,而是觉得没必要。
他本来就下定决心要和段骁断了。
解释什么?
他要是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他们之间误会已经够深了,不差这一点。
段骁也没再说话。